第 2667章 当众斩杀 (第2/2页)
这些年,并州年年推行禁酒令,省粮储食,百姓年年开荒种薯,咬牙度日。
白旻当年随口道出的种种弊端,如今尽数一一应验、落地成真。
即便白家严控栽种规模,只许种于边角瘠地,也已然帮并州保住无数生灵。
面对句句属实的质问,阎法明依旧心存侥幸,嗫嚅着辩解:“近年山西诸地风调雨顺,四时安稳,想来来年定然无灾无变,天时顺遂。”
话音未落,王元亮跨步出列,声如洪钟,直击要害:“若突厥再度兴兵南下,叩关犯境,我大军出征,戍边御敌,十余万将士的军饷粮草,从何而来?”
难道让他们推着红薯上阵吗?
一句话,彻底堵死阎法明所有退路。
上次北征是把突厥人打痛了,却并未彻底根除边患。
经过数年休养生息,突厥部族早已恢复元气。
此番赫盂叛乱,就是北疆不稳的前兆,无人敢担保突厥不会趁虚而入,再度兴兵。
并州大营立镇北境,初衷便就是镇守乡土,屏障中原,抵御突厥部族南下。
一旦储粮上缴,大军无粮,边防无备,北疆门户大开,千里河山危在旦夕。
满堂文武,尽数沉默对视
白隽抬眸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地方士族,神色凛然、气场森然,字字句句震彻大堂,当众落定铁判。
“高威身负伪诏,私传圣意,暗通突厥,勾结外敌,蓄意离间并州军心民情,祸乱地方,图谋不轨,罪证确凿!”
边野之地,投靠突厥是个万能的罪名,谁都可以往里装。
高威目眦欲裂,彻底癫狂,厉声嘶吼:“白隽,你是要做乱臣贼子,谋逆造反吗?!”
白隽神色平静无波,抽出身侧白湛腰间的佩剑,剑光凛冽,寒芒乍现,快如惊雷,利落干脆,一剑直刺高威心口。
利刃入膛,血溅当场。
高威嘶吼戛然而止,身体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白隽收剑回鞘,动作沉稳从容,不带半分慌乱,目光冷冽扫过满地狼藉,声线沉如寒铁,反问全场,亦问苍天。
“竭泽而渔,勒索万民最后食粮,陷一地百姓于绝境,置北疆边防于死地。究竟谁才是祸乱天下的乱臣贼子?”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阎法明浑身冰凉,心神俱裂,连连后退数步,腿脚发软,几欲站立不稳。
他万万没想到,素来隐忍自持的白隽,竟然敢当众斩杀帝王钦差,撕破所有面皮。
阎法明不敢再倚仗自身权威,多言一句。
高威孤身外来,无根无凭,当场毙命。
他身为并州刺史,手握民政实权,若是出言反对,白隽绝不介意,再多杀一名并州高官,杀猴儆鸡,以此祭旗,立定反心。
从斩杀高威这一刻起,并州与扬州朝堂,君臣彻底决裂,再无半分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