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大刀,老子带兄弟们来了! (第2/2页)
走廊那头传来完颜拈花遥遥的骂声:
“就你他妈逼事最多!”
谭行咧嘴一笑,裹紧病号服,猫着腰钻进了夜色里。
......
空港调度中心指挥室。
谭行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病号服,脚上趿拉着医院发的拖鞋,大咧咧往调度台前一坐,翘起二郎腿,活像个来视察工作的大首长。
指挥室里的工作人员原本正盯着屏幕排航线,一抬头看见这位爷,眼睛全亮了。
“谭中校!真是您啊!”
一个年轻调度员“噌”地站起来,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
“您不是在医疗中心躺着吗?这么快伤就好了?真不愧是您!”
谭行一摆手,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哈哈哈!本来就没多大事,不就是宰了六尊邪神嘛,能受什么伤?老子急着出来透透气,病房里闷得能憋出痱子。”
旁边一个中年调度员立马凑上来,双手递了根烟:
“哈哈!谁说不是呢!谭中校,抽一根?虽然调度室禁烟,但您例外......我给您开窗!”
谭行接过烟往嘴里一叼,双手抱拳冲对方拱了拱:
“谢了哥!正愁嘴里没味呢!”
烟一抽,话一出,整个指挥室直接炸了锅。
“谭中校,您那六连斩到底怎么搞的?!我听前线说,您每次失踪后再出现,必然有一尊邪神陨落......您是真牛逼!”
“哎哎哎别挤我!谭校,您当时是不是真跟传说中那样,浑身冒金光,一吼震碎半座山头?”
“什么金光,我听说是血光!谭校身上那煞气,隔着三千里邪神都腿软!”
谭行被围在中间,拖鞋差点让人踩掉,赶紧伸手按住桌沿稳住身子,笑着连摆手:
“停停停!哪有那么玄乎!就正常打架,正常赢,你们别听那帮老哥们瞎传......”
“正常打架?!”
年轻调度员眼珠子瞪得溜圆:
“正常打架一个人灭六神?!谭校您这‘正常’跟我们的‘正常’怕不是一个意思吧!”
“听说那弥撒吞穆尔,可是吞星座下最狠的祭祀,您到底怎么把祂宰了的?”
指挥室里哄堂大笑。
调度台屏幕上光点闪烁,各条航线数据安静跳动。
谭行余光瞥了一眼角落的挂钟,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面上却半分不露,继续跟一屋子人吹牛逼:
“那可不!当时啊,我带队看见星灵族那劳什子战争星核,我一瞅,嘿,这不送菜嘛......”
“送菜?!战争星核您说送菜?!”
“谭校您别卖关子了!后来呢后来呢?!”
谭行一拍桌子,眉飞色舞:
“后来我他妈一刀......哎等等,别急,先给我倒杯水,嘴里干得冒烟了。”
离得最近的小姑娘调度员“噌”地蹿出去,眨眼端回来一杯温水,毕恭毕敬双手奉上,眼中全是崇拜:
“谭校您喝!”
谭行接过杯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余光再次掠过挂钟......
距离约定,还有二十分钟。
他面上笑容不改,把水杯往桌上一搁,翘起脚来接着编排:
“我和你们说,弥撒吞穆尔就是个样子货,其实软得一逼,那孙子当时......”
话到一半,他忽然顿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随即若无其事地接上:
“那孙子就他妈嘴上厉害,老子听的心烦,我直接就是一刀,老子还没砍爽呢,就死了!真他妈废物!”
调度员们听得眼睛发光,谁也没注意到他那一瞬的停顿。
窗外,空港跑道灯一排接一排亮起来,夜风卷着引擎余温灌进半开的窗缝,吹得调度台上的航线图哗啦响了一声。
谭行眯眼望了一眼夜色,把嘴里叼的烟摘下来,在指尖掐灭,嘴角重新咧开:
“行了兄弟们,牛逼吹得差不多,该办正事了。”
他起身拍了拍病号服上的褶子,拖鞋在地砖上“啪嗒啪嗒”拖了两步,走到门口时回头,冲一屋子崇拜者眨了眨眼:
“一会儿还有几个朋友要来,麻烦兄弟们给调一辆飞往主战区的飞梭,放个行,都是自己人。”
人群中含笑的总调度长笑着走上前来,应道:
“谭校开口了那必须的!A3口,有一辆待命的运输飞梭,您直接去就行!”
“好兄弟!下次回来,给兄弟们多带两条好烟!”
谭行哈哈一笑,转身推门而出。
夜风“呼”地灌进来,吹得他病号服猎猎翻飞。
他眯起眼,嘴角的笑纹里慢慢凝出一抹凶戾......
门内,喧嚣渐落。
年轻调度员凑到总调度长身边,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
“总调……谭校的意思是给他调一台飞梭跨区……咱们真调吗?要不要先上报?”
年长的总调度长回头瞪了他一眼:
“先别报。等谭校起飞之后半小时再递消息上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不高,却让整个指挥室都安静了一瞬:
“有什么责任,我扛着。干活。”
年轻调度员眼里那点犹豫“啪”地就碎了,腰杆一挺,嗓门蹿高了三分:
“是!我现在开航线和调度批文!”
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屏幕上的航线图迅速拉出一条红光笔直的路径......东部战区空港,直连主战区天王殿空港。
指挥室里重新忙碌起来,再没人多问一句。
门外的夜色里,谭行已经裹紧那身蓝白条纹病号服,趿拉着拖鞋,大步朝A3口走去。
空港的夜风又硬又冷,灌进领口像刀片子刮肉。
他缩了缩脖子,脚步却没慢半分,拖鞋底拍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声响被跑道灯的光吞没。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咧开嘴笑了,带着六场死战烧出来的凶戾,像一把刚磨完的刀。
他头也不回,嘴里呢喃出声,夜风把话音刮得碎碎的:
“秦怀化。”
“老子带兄弟来了!”
他走过一列停机坪边沿的警示灯,红光在他脸上闪了一下。
“你准备好等死了吗?”
声音不大,却比空港的风还硬。
远处,A3口的飞梭已经亮起舱门灯,引擎发出低沉的预热嗡鸣。
谭行迈过最后一条警示线,拖鞋底踩上飞梭舷梯金属板的一瞬间......“铛”的一声脆响,像敲响了出征的战钟。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空港调度中心的窗户里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那帮兄弟还在替他盯着屏幕。
他嘴角一扯,转回头,弯腰钻进了舱门。
舱内灯光雪白,气流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刚站直,还没来得及坐下,舱门内侧的通道里就传来四道沉稳的脚步声......整齐、有力,踏在金属地板上像擂鼓。
完颜拈花第一个走出来,猩红战甲裹着他修长的身形,肩甲上的猎杀者徽记被灯光一照,冷光流转。
“搞定了。”
他朝着一脸急切的谭行笑道:
“传唤令全部下发,军法部备案留底,流程干干净净。”
龚尊紧随其后,面无表情,猩红战甲的胸甲上刻着滴血双翼,他手上的战甲箱还带着引擎余温:
“我这里....所有兄弟都联系到了。传唤令已收,口径对完,准备就绪。明天下午六点,主战区空港集合......一个不少。”
辛羿从龚尊身后走出来,话不多,只点了一下头:
“情报口锁死了,没人会提前走漏。”
石玉杰最后出来,落了一步。
他身上也是穿着圣血天使战甲,但他脸上没什么兴奋,反倒是一脸复杂......眉头皱着,嘴角抿着,眼神里翻来覆去就写着一句话:
老子怎么就答应了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在终端上盖电子章的那根手指,仿佛那根手指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从小到大,他石玉杰是出了名的守规矩、按章办、法度第一。
结果今晚,传唤令是他批的,电子章是他盖的,整个过程利索得像个惯犯......盖完章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变了。
谭行扫了一眼四人,目光落在石玉杰那张纠结的脸上,咧嘴笑了,也不点破,只是转头看向龚尊:
“我的呢?”
龚尊嘴角难得一翘,将手中最后一具战甲箱往前一递:
“谭大队长,穿上吧。”
谭行伸手接过战甲箱,拇指按在箱体识别区,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呢喃:
“不负圣洁列斯之血。”
“嘀......身份确认,谭行,圣血天使小队队长。战甲解封。”
箱盖弹开,猩红色的金属光泽像凝固的血潮涌出来,光照得他半张脸都染成了赤色。
谭行抬手,解下那身病号服随手扔在座椅上,裸着精悍的上半身,一截一截地把猩红战甲往身上扣。
肩甲合拢时“咔嗒”一声闷响,胸甲贴合胸腔的瞬间,战甲表面滴血双翼暗纹逐一亮起,从胸口蔓延到肩头,像某种古老战纹在苏醒。
最后一块胫甲归位。
谭行站直。
那一瞬间,舱内气流都仿佛停滞了一拍。
五道身着猩红战甲的身影并肩而立。
而谭行站在最前面,胸甲上六道刻痕......那是六尊邪神陨落后战甲自动铭刻的战绩......在灯光下猩红如血。
五个人,五套甲,站在一起像一堵烧着火的墙。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老油条的痞气,有刀口舔血的凶悍,但底子里压着同一股劲儿......那是少年意气。
谭行嘴角一扯:
“准备好了吗?兄弟们,大刀可还在等我们呢!”
“走起。”
“走。”
“好久不见那孙子了,大蜈估计都忘了他这个老子了!”
话音未落,舱门外猛地炸起一声爆喝......
“操!你们这帮王八犊子!等等老子!”
五人齐齐一惊,手上真元都差点攥出来,但下一瞬,听见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嗓子,紧绷的肩头全松了。
舱门都没来得及完全打开,一条人影就从门缝里硬挤了进来......林东,一身崭新的参谋军官服笔挺板正,肩膀上箭穿四星的肩章在灯光下锃亮得晃眼。
领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折了三道褶,可头发却跑得乱七八糟,额角还挂着汗。
他一脚踩进舱内,指着五人就开喷:
“你们这帮扑街仔,搞事都不喊老子!老子从战区指挥中心跑到医疗中心,扑了个空!一查监控,就看见你们偷偷摸摸往空港赶,老子就知道你们要闹幺蛾子!”
谭行抱臂一笑,战甲上的刻痕随着动作一闪:
“林狗!你不是还要统筹战局吗?”
“统筹个屁!”
林东一屁股砸进座椅里,手指“啪”地扣好安全带,嘴里骂骂咧咧:;
“三位五星总参回来了,还有我啥事?一回来就把我指挥权撸了个干净,就给我升了一颗星,打发狗似的撵我放假!”
他往前一探身,指着谭行的鼻子:
“一星期假!七天!我不跟着你们这帮莽夫走,我还能干嘛?”
林东看着五人,冷笑一声,伸手整了整被挤歪的领口,脊背往座椅靠背上一挺,那股子属于战场参谋的凌厉劲儿......“唰”地就回来了。
“别逼逼了,走吧。你们这帮莽夫,没我这个大脑,万一惹出什么事来,都没人给你们擦屁股!”
五人看着他那一身崭新军服、肩章上锃亮的四颗星,和他脸上那股“老子就是来兜底”的理所当然,沉默了一秒。
然后谭行“哈”一声笑了出来。
接着完颜拈花笑了,龚尊嘴角抽了,辛羿低头笑出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起来,连石玉杰那张麻木的脸都裂开了一条缝。
“哈哈哈!”
笑声在飞梭舱内炸开,撞在金属壁上弹回来,震得座椅都在抖。
五道猩红战甲的身影围着中间那个笔挺的参谋军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东被笑得脸上挂不住,抬脚虚踹了一下谭行的膝甲:
“走不走!再笑老子自己开飞梭走了!”
谭行忍笑直起身,抬手擦了下眼角,走到驾驶舱隔板前,拿起舱内对讲机,声音里还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兄弟,人到齐了,出发。”
对讲机里传来调度员压抑着激动的一声回应:
“是!谭校!”
飞梭引擎骤然拔高,从低沉的嗡鸣猛地蹿成尖锐的啸叫。
舱门彻底合拢,气密锁发出“咔嗒”一声重响。
五道猩红战甲并排站在舷窗前,林东坐在他们身后,翘着腿,手指在膝头轻轻叩着节拍。
舷窗外,空港跑道灯一盏接一盏向后掠去,化成一条光河。
下一秒......银白色的飞梭猛地一沉,随即冲天而起,贯穿东部战区的夜空。
方向:主战区。
天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