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棋局” (第2/2页)
　　
　　“可......为何师傅未曾告知我？”渊泠眉心微蹙，道出心底疑惑。
　　
　　“呵呵。”
　　
　　云谷笑意幽深，缓缓道：“所以我才说，你那师傅，可能并没你想的那么好，对祂......你最好提防一二。”
　　
　　“还有......”
　　
　　云谷似还想说些什么，但片刻沉吟，他又改变了主意：“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在意，甚至会以为我这老东西在恶意挑拨离间。吃力不讨好的事，老朽向来没什么兴趣。”
　　
　　末了，他随意抬手一挥，逐客之意分明：“小丫头，你可以离开了，我......也要准备准备与你师傅的最后那盘棋了——不送。”
　　
　　“......”
　　
　　渊泠不再多言，身形微动，悄无声息退出药堂，身影消融在庭院清风之中。
　　
　　药堂之内，凝滞良久的时光终于重新流转。
　　
　　云谷指尖灵光轻轻闪烁。
　　
　　下一个刹那，药堂之内——
　　
　　散落的药草、倾覆的案几、歪斜的器物尽数凌空归位，转瞬恢复如初。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没发生过。
　　
　　半个时辰后——
　　
　　吱呀一声轻响，药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明媚天光顺势洒落，打破堂内的沉静。
　　
　　一袭浅裙的萧泠汐快步踏入院中，眉眼带笑，满目明媚，灵动的身影撞入云谷眼帘。
　　
　　“云谷爷爷，苓儿呢？”萧泠汐眸光轻快，左右张望，四下寻觅着苏苓儿的身影，却未能如愿。
　　
　　“原来是泠汐啊，你似乎——心情不错？”云谷笑呵呵道，意味深长而又不易察觉地深深看了萧泠汐一眼。
　　
　　“嗯嗯。”萧泠汐用力点头，眉眼弯弯，雀跃之情溢于言表，“云谷爷爷你还不知道吧——小澈回来了！”
　　
　　“哦？那还真是一件让人欣悦的好事。”云谷笑意温和，语气平淡无波。
　　
　　“虽然听说小澈又去了无之深渊，但也听说小澈已经解决了深渊之世最大的坏蛋，也就是.....嗯......那什么渊皇。嘻嘻，已经没了威胁，小澈只要再找到茉莉，就可以很快回到神界，以后再不必被迫离开！终于能见到小澈了......”
　　
　　满心欢喜地说完，萧泠汐猛然想起正事，一拍额头：“啊——对了，苓儿呢？云谷爷爷你有见到她么？”
　　
　　“她啊......”云谷抬眸望向天际，漫天残霞翻涌如锦，霞光漫染长空，语气悠然：“好像是去采药了吧。”
　　
　　“啊？是这样么？”
　　
　　萧泠汐微微恍然，笑着说道：“那等苓儿回来我再来寻她，云谷爷爷再见！”
　　
　　云谷含笑颔首，目光温柔绵长：“泠汐真是个好姑娘，澈儿真是好福气。”
　　
　　“呃......嘿嘿，哪有，和小澈的其她红颜比起来，我太普通太普通了。”直白的夸赞让萧泠汐脸颊微红，生出几分羞涩，低头浅笑一声，转身便欲离去。
　　
　　可步履刚至门槛，她忽然脚步一顿，微微回眸，秀眉轻蹙，澄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茫然的困惑，静静看向眼前的老者：
　　
　　“云谷爷爷，今天的你......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哦？”云谷笑意不改，从容淡然，不置可否：“那泠汐觉得，具体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云谷爷爷好像变了一个人，又好像没变......好奇怪。”萧泠汐歪头思忖片刻，终究找不出分毫端倪，只得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嘻——爷爷再见！我过些时间再来寻小苓儿！”
　　
　　“好。”云谷缓缓颔首。
　　
　　他静静伫立堂中，目送少女轻快的身影远去，看着木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不算明媚的明媚天光，也隔绝了那一身纯粹无瑕的鲜活暖意。
　　
　　堂内光影渐柔，尘风静默，只剩他一人立于满堂药香之中。
　　
　　眼底所有温和笑意尽数褪去，只剩延续万古般的沉寂，无声漫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