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野心的丞相千金(1) (第1/2页)
铜镜里的人面色苍白,眼角那抹泪痕还未干透,额角却已有细密的汗珠沁出。
宁馨盯着镜中的自己,半晌没有动弹。
心口钝痛,眼眶发酸。
甚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这副身体残留的情绪太过浓烈……
“馨姐姐?”
旁边有人在轻声唤她。
宁馨偏过头,看见三四个少女正围坐在她身侧,个个脸上都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最靠近她的那个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女,名叫江晚,手里攥着一方帕子,像是随时准备递过来给她擦眼泪。
“你没事吧?”
江晚咬了咬唇,“大军已经进城了,要不……咱们别看了?”
宁馨垂下眼,时间暂停。
【宿主,剧情传输中……】
原身是丞相嫡女,五岁那年进了宫。
父亲对他寄予厚望,告诉她:将来要嫁的人,必须是人中龙凤。
从此原身被送进上书房,和皇子公主们一起读书。原身被教的很好,永远不吵不闹,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写字,被先生夸了便起身道谢,不骄不躁。
不急着表现,经常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
久而久之,那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授课的翰林们赞她是"典范",因为她在课业上的“无私奉献”,皇子公主们都愿意和她交好。甚至太子偶尔都会看她一眼。
三皇子楚执比她大两岁,课业不上心,却最爱招惹原身,看不得她小古板的样子,便要拽着原身满御花园疯跑。
原身板着脸说“三殿下别闹了”,他就摘了石榴花往她头上插;她把书匣收好要回府,他就把折纸叠的兔子蝴蝶一股脑全塞进来。
十岁那年原身病了半个月没去上书房,他顶着一头大雪跑到丞相府,往她床头挂了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结,鼻尖冻得通红:“我在佛前开过光的,保管你明天就好。”
此后许多年里,楚执都是这样的。
事事围着她转,谁多看她一眼他都要不高兴。
京城里渐渐有了风声,说宁家姑娘要做三皇子妃了。
皇后也不否认,偶尔还笑着跟身边的女官提:“执儿那孩子,从小就黏着馨丫头。”
所有人都默认了,包括原身自己。
她想过,楚执莽撞了些、孩子气了些,但他对她的心意是真的。
十几年如一日的好,她愿意嫁给他。
十七岁那年楚执出征。
走的那天他骑在马上回头冲她笑:“等我回来……”
后半句,不言而喻。
原身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变成天边的细线,攥着手里的帕子想,等他回来,她就答应他。
原身等了八个月。
大军凯旋那天,她在远远看见楚执。
却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姑娘,骑着枣红马,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那个姑娘叫陈纡,是北境副将的女儿,在战场上救过楚执的命,楚执也救过她的命,两人并肩打了八个月的仗。
救命之恩、生死之交,每一个字分量都不轻。
后来陈纡找上门来,开口便说:“宁姑娘,我知道你和三殿下的事。我喜欢他,我们在战场上同生共死,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睡觉时会说梦话。这些你知道么?”
原身转身要走,陈纡伸手拉她。
她甩开时力气大了些,陈纡踉跄两步,正巧被刚进门的楚执一把扶住。
之后多次,楚执都在问:“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原身不愿过多解释,两人埋下了龃龉。
陈纡开始频繁出现在他身边,酒楼、马场、皇后宫里,每去一次京城里的流言就翻新一次。
原身的名声,被陈纡一次次的陷害,毁的彻底。
说她从前对三殿下的未婚妻多番刁难,当众推搡过人家,仗着家世欺人太甚。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很快演变成她欺负过这个、打骂过那个。
她没办法辩解,清者自清这种话在京城不管用,更何况,传谣言的人,有皇家作保。
她的婚事就这样黄了。
原本有意结亲的人家纷纷推辞,她父亲气得摔了茶盏,但于事无补。
没人愿意娶一个"善妒刻薄"的相府千金。
最后压垮原身的是在御花园里,她看见楚执替陈纡折下一枝开得太高的海棠,两人凑得极近,像一对画里的人。
楚执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站在回廊底下看了三息,听着耳边的奚落,只能转身走了。
回去之后原身把楚执这些年送的东西全部收进一只大木匣子里,着人抬去了三皇子府,附了一张字条:两不相欠。
后来陈纡用军功求了一纸婚约,皇帝允了。
婚讯传到丞相府那天,原身关着门坐了一整夜。
两年后她病了。
太医说郁结于心、气血两亏。
同年腊月,三皇子迎娶陈纡,锣鼓声远远传进丞相府的后院。
往后再数十年,没有人再提起她的名字。
【宿主,本次任务:拆散三皇子和陈纡,让他们无法完婚。】
【目标任务:太子楚执,好感度达100%。】
“太子?不是楚执?”
【宿主,统子见不得你吃苦。】
“乖统子,姐姐疼你。”
……
“馨姐姐,你别往心里去。”
另一个小姐妹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听说那是军队里副将的女儿,那姑娘一看就是个粗鄙武夫的女儿,哪能跟您比?三殿下只是去了边关,见着这样的,一时新鲜罢了。”
“就是,满京城谁不知道三殿下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
姑娘们七嘴八舌地劝着,宁馨却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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