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组建团队 (第1/2页)
上任头一周,周成没急着凑人。
他先把第七组的手术配额、床位分配、科研经费的审批流程逐条捋顺,打印成册放在办公桌上。
科里的招人公告贴在护士站旁边的公告栏里。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主治医生两名,住院医生三名,优先考虑有介入基础的。
但是,三天过去,报名的只有三个轮转住院医。
而且,都是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人,想来大组攒手术量,主治岗一个报名的都没有。
护士站闲聊的时候,总能听到几句议论。
“你说第七组那岗,有人去吗?”扎着丸子头的小护士换着输液贴,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老护士。
“难呗。”老护士撇了撇嘴,“周医生技术是厉害,但太年轻了,才二十六岁,自己都刚站稳脚跟。跟着老主任,评职称、申课题都能搭上车,跟着他,谁知道以后怎么样?搞不好哪天组散了,还得回原来的组,多丢人。”
旁边凑过来一个轮转医生,接话道:“可不是嘛。想来的都是没经验的,有经验的谁愿意来这个前途未卜的七组啊?”
这些话断断续续传到周成耳朵里,他也不在意。
本来技术这条路就是愿者上钩,强求不来。
他暂时每天隔着邹立乾上手术、查病房,还有就是整理多中心研究的数据。
招人这事不急,宁缺毋滥。
……
周四下午,天阴得厉害,窗外飘着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窗上沙沙响。
周成刚做完两台手术,正坐在办公室整理科研记录,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周成收回思绪。
门推开,林峰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有点乱蓬蓬的,可能是因为带了一早上的手术帽,而手里拿着张纸,是科室人员调动申请表。
“周成,在忙呢?”林峰站在办公桌前,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刚下台,坐。”周成放下笔,给他倒了杯热水,“怎么有空过来?”
林峰没坐,把那张申请表放在桌上:“我想调去你们组,申请表我填好了,你这边签字就行,主任那边我去说。”
周成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他和林峰是老相识了,当初他在京都进修的时候,林峰是德国回来的海归博士,心内介入的底子极好,是二组的重点培养对象,科里都传再过几年他就能带自己的组。
放着好好的前途不奔,来他这个刚成立的第七组,怎么想都不划算。
“你可想好了?”周成把申请表推回去了一些,“你在二组是核心,再过几年就能独当一面。来我这,就是普通组员,职称晋升、课题申报都未必有优势。”
“我想好了。”林峰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很认真,“不瞒你说,我这半年遇到瓶颈了。简单病变做得熟,可一碰到重度钙化、复杂CTO就卡壳,旋磨总是把握不好力度,逆向开通成功率上不去。再熬两年,也就是个熟练工,成不了顶尖的术者。”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眼镜。
“一年前咱们俩水平差不多,现在我跟你差了一大截。你从克利夫兰回来,技术是实打实的顶尖水平,跟着你,我能学到真东西。职位、头衔都是虚的,手术技术才是自己的。哪怕一直当组员,只要能把技术练上去,我也认。”
周成看着他,眼神很定,不像是一时冲动。
他想起当初一起值班、手术,还有讨论病例的日子,林峰是真心热爱介入的人,不是混资历的。
“行,那你过来。”周成拿起笔,在申请表上签了字,“咱们俩搭伙,技术上的东西我不藏私,一起琢磨。但丑话说在前面,现在人少,加班多,你别叫苦。”
“放心吧!”林峰一下子笑了,眼睛亮得很,“我早就做好准备了。明天我就把东西搬过来。”
……
林峰要调去第七组的消息,第二天就在科里传开了。
这像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里,溅起不小的浪花。
王副主任特意找林峰谈了一次。
办公室门关着,没人知道说了什么。
只知道林峰出来的时候,还是坚持要调。
有人私下说他傻,放着二组接班人不当,去给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人当手下,简直是自毁前途。
林峰听到这些议论也不辩解,该干嘛干嘛。
调令下来之后,他就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第七组的办公室。
有相熟的医生偷偷跑过问他,“峰哥,你真去第七组啊?图啥啊?”
林峰正往书架上摆《冠脉介入图谱》,头也没抬:“图能学到真本事。”
这话倒是让不少介入医生也有了想法 。
周成的技术是没得说,可以说在整个介入组都是出类拔萃的。
如果周成肯把自己的技术教出来,那去他们组肯定有很多收获。
……
组里有了周成和林峰两个能主刀的,手术能扛起来了,但还差一个主治医生,专门管术后患者和术前评估。
住院医有三个轮转的年轻人,都没什么经验,顶不上事。
周成原本打算等段时间,慢慢挑合适的人。
没想到周三上午,他刚查完房,办公室门口站了个女医生,踌躇着不敢进来。
她个子不高,扎着低低的马尾,发梢有点枯黄,白大褂的袖口磨起了一圈毛边。
看到周成进来,她连忙上前一步,声音细细的:“周医生,您好,我是三病区的沈唯。我…我想来你们组,行吗?”
周成对她有点印象。
沈唯,三十岁,心内科普通病房的主治医生,管病人很仔细,病历写得特别规范,但几乎没上过介入手术。
他打开门让她进来:“先进来坐,慢慢说。你之前一直在病房,怎么想来介入科了?”
沈唯坐下,她可能有些紧张,声音都在微微发抖:“我一直想学介入,刚工作的时候就想,但是一直没机会。我们科之前说派我来进修,后来名额给别人了。我找过其他组的主任,他们说我没基础,年纪也不小了,练不出来,不愿意收。”
她人倒是实诚,这种话都直接说了。
“我知道我基础差,连造影都做不利索。”
“但我能吃苦,值夜班、加班、练操作,我都没问题。”
“我可以先从管术后患者、写病历干起,业余时间练穿刺,慢慢学。周医生,能给我个机会吗?”
她说着把手中的东西递过来,是她的简历和这几年管过的病例汇总,厚厚的一沓,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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