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 有些捂脸 (第2/2页)
“对了,上回你送我的东西,是你们家做了拿去卖的吧?这个枕套是不是也一样?”
晚秋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嗯,也是要卖的,我爹已经拿到堂里去寄卖了,过几日看看行情如何。”
宝儿“哦”了一声,又低头仔细端详起那只枕套来,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丛兰花的编纹,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道,
“我在京城的时候,见过类似的竹枕套,不过那些大多是素面的,没有什么花纹,编得也不如你这个细密,
像你这样编了花样还嵌了字的,在京城少说能卖到三四钱银子一只,
若是放在那些专做富贵人家生意的铺子里,要价五六钱也是有的。”
宝儿又补了一句,
“不过在河湾镇,怕是不好卖到这个价,毕竟此地比不得京城繁华,舍得花这个钱买一只枕套的人家,到底有限。”
晚秋听了,默默将宝儿的话记在了心里。
三四钱银子一只,若是能卖出这个价,那十只枕套便是三四两银子,
在河湾镇就算只卖上三分之一的价格,利润也算可观了。
晚秋心里头有了数,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宝儿已经抱着枕套站了起来,朝门外喊了一声,
“玉钏!把我枕头里的旧芯子换出来,把这个套上!”
一个丫鬟应声走了进来,接过宝儿手里的枕套和那只锦缎方枕,退了出去。
宝儿重新在榻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和晚秋聊起了家常,
说陈文书前几日带回了一篓橘子,酸甜可口,说院子里的腊梅已经结了花苞,再过些时日就要开了...
晚秋端着茶盏,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琐碎鲜活的日常,心里头那股从船厂带出来的闷气,很快便消散了。
聊了小半个时辰,宝儿便不再打扰晚秋,自己坐到窗边的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研墨润笔,开始画画。
晚秋则坐在榻上,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沓草纸和一支炭笔,低头勾画起来,
她心里头一直在琢磨自家那条乌篷船的乌篷要怎么编,弧度多大,骨架用什么材料,篷面用什么编法才能既轻便又防水。
她低着头,炭笔在纸上沙沙地移动,神情专注沉静。
宝儿坐在窗边,手里握着毛笔,时而抬头看一眼晚秋,时而又低下头在纸上添上几笔。
她画的,正是晚秋低头画图的样子,侧脸的线条柔和专注,一缕碎发垂在耳畔,炭笔的尖端在纸上游走。
宝儿画得很认真,连晚秋袖口那道不小心沾上的油灰印子,都细细地描了出来。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晚秋放下炭笔,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便站起身,将草纸和炭笔收进工具包里,对宝儿道,
“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
宝儿也放下毛笔,站起身,披上那件灰鼠皮的斗篷,将她送到院门口。
晚秋走出院门,回头朝她摆了摆手,
“回去吧,外头冷。”
宝儿站在门口,裹着斗篷,朝她笑了笑,也摆了摆手。
晚秋转身朝巷口走去,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宝儿还站在门口,她便又朝她挥了挥手,这才加快脚步,朝船厂门口的方向走去。
林清舟的牛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晚秋跳上车厢,林清舟一抖缰绳,大黄便迈开步子,沿着街道朝仁济堂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