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坦白 (第1/2页)
彩春紧张到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一定是因为王叔给公主另许婚姻的事。
贵主恐怕气坏了,否则也不可能大冷的天,三更半夜回到王都。
萧挽霜挥了挥手,命彩春退下。
彩春担忧地看了公主一眼,服从地离去,拉上房门,却守在房门外,一刻也不敢懈怠。
见到萧挽霜,桓墨面上的神色才缓和了许多。
他站在温暖的屋中,湿透的衣裳一点一点将冰凉浸透肌肤,才真正令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冷意。
但他脸上的冷意却一点一点剥离,因为他奔波千里,所欲见之人,正在他面前。
萧挽霜起身,走至他身前,并无责备之色,反而伸手替他解衣。
“换衣服。”她担忧地道:“若生病了,如何看好东境和新地?”
桓墨拽住她的手:“公主不问我为何而来?”
“还能为什么,为瑜梵谨?”萧挽霜道。
就算他掩饰得再刻意,她也能清晰地从他眼中看到要杀人的冲动。
若不是瑜梵谨……
她忽地想到另一个可能,脱口而出:“难道是王叔?你不会已经……”
她犹记得上一次他杀桓炽有多迅速。
他眼中的杀意藏得更深,对她摇了摇头:“我答应过你,凡事同你商量。”
她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杀戮可终结一个人,但还会有其他人站出来。对瑜梵谨,我想不如让他心服口服地战败。桓墨,我现在终于能够明白你曾经为何要执意统一各国。如今局势,唯有以战止战,方得休止。”
桓墨眼中似有不息潮水涌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终于说错话,露出了破绽。吞并各国是他上一世的事,她是不可能未卜先知的。
可说出去的话,已覆水难收。她开启了漫长的沉默。
“我有件事要说!”
几乎是同时的,两人异口同声。
话落,二人又各自谦让起来。
“公主先说。”
“驸马先说。”
“……”
又是一阵静默。
桓墨先开口道:“我之前同公主说你我在梦中错过,是假的。”
萧挽霜毫无惊异之色,反而透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拉着他坐下。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上一世那样,自城楼上倒下。
“十五年了。”
他声音低沉,眸光渐渐涣散,像是陷入了某种很深的回忆:“我仍然分不清那是一场梦,还是一段真实发生的过去。但那些血腥、杀戮、痛苦,太真实,真实到我常常深夜惊醒,亦觉得遍布血腥的剑就握在手中。”
他收回几缕思绪,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仿佛在确认着自己所握的不是那噩梦中的剑。
“我母族是王族斗争的牺牲品,满门被屠。我从小背负着复仇的使命长大,一路走来,手上沾满了鲜血。”
“我如愿坐上桓国王位后,发现我停不下来了……停下来,便沦为鱼肉。于是我开始大肆兴兵,我不欲缓慢图谋,用杀戮铺平了一统天下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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