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在找什么呢? (第2/2页)
他们家是在文顺十三年出的事。
元嘉把手上标着十四年的册子又放回去:“我这头再看看,你从那边找过来。”
薛容绣点点头,往另一头走去。
元嘉沿着架子迈步,指尖顺着册子一本本看年号日期,遇到日期不在侧边的,又翻过来看看。
走到尽头处,正将其中一册抽出,那边便露出安王的笑脸:“成阳倒是认真,在找什么呢?”
元嘉被吓了一跳。
她把册子又推进去,磨牙:“我找找看,长安城从前有没有吓唬人被判杖刑的案例!”
安王了然:“我记得你幼时最是胆大,怎么还能被我这张俊美无涛的脸给吓住。”
元嘉“呵”一声。
他们在崇文馆念书的那些年,安王可没少往她的书案底下塞毒虫蛇蚁。
她顽皮,顶多偷藏戒尺或是逃逃课,再和夫子辩论两句。
安王最爱恶作剧。
她如果是害怕这些东西的性子,绝对找人暴打他一顿。
元嘉从安王身侧绕过去。
她还要接着找薛容绣阿爺的案卷,安王却存心堵她一般,换了个方向靠,双手环抱正好挡住元嘉的去路:“成阳,三司会审的事你听说了吧?”
元嘉充耳不闻,侧身溜出去。
安王立马跟上,亦步亦趋:“你不是和那个段曜最是要好,不去看看,反而跑刑部这边浪费时间。”
他倒说得好听,一句“要好”,概括了前三年落在元嘉身上的所有蜚语。
元嘉听到这个名字更烦:“安王殿下消息如此灵通,陛下知道吗?”
安王还抱着胳膊,吊儿郎当说:“我当初就没有任何逾矩的心思,皇兄最知道了,更何况如今大局已定,这不是自不量力吗,你可别拿这个唬我。”
他是当今圣上异母的弟弟,但今上为嫡为长,出生便被封为太子,哪容旁人有机可乘。
连名字都仿佛在警示二人的不同,今上名讳“惟乾”,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
而他不过是一个“淳”字。
思之纯厚,守之质朴。
安王轻笑一声。
他在这边盯着,元嘉不好目的性太强,随手取出一本案卷研究起来。
她在一边看,安王就一边指手画脚:“此案人狗各执一词,芹菜才是真苦主。”
元嘉又换一本。
他又说:“生前争财,死后输牌,还被邻伍状告太吵,真是孝子贤孙。”
元嘉再换。
“告天上的月太亮,这人也想得出来。”
“两家人争一棵树,这下好了,树都没了,怎么官司还在。”
“三代人告一块地,路费都够买三块地了。”
他喋喋不休,元嘉听得头大,合上卷宗。
安王仿佛没感受到自己的吵闹,笑眼弯弯,一片乖巧。
“……安王殿下。”
“嗯?”
“您在门口不是说您是被逼无奈才来刑部?”
元嘉还用上了敬称,但是个人都能听出她语气里没有丝毫敬意。
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怎么想的,多找两个人来纯属给她添事。
乖巧的李连漪暂时除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