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宫变 (第1/2页)
校马场东西两侧,阮阳门同时大开,铁蹄踏响之声回荡皇城,左右银甲禁军队伍手持火把,率领上千骑兵、执戟侍卫鱼贯而入。
星星点点的火光将漆黑的皇宫内照得亮如白昼,宛如两条抢食的游龙火舌,迫不及待地欲将到嘴的猎物吃干抹净。
城楼四面弓箭手拉弓搭弦,弦如满月,无一例外将矛头对准了演武场正中的那名女子。
然而她却并未在第一时间吹响银笛奋起反抗。
巫姒走出人群,目光停留在城墙之上,在跳动的火光之中,寻到了她誓死追随的人,更是今晚将蝎卫方印亲手交给她的人。
“殿下,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达勒双手环于胸前,俯视城下巫姒,眼神冷冽如霜。
“达勒自幼时起,便将大祭司视为亲眷尊长,素日更是以尊师之礼相待,不曾想却助长了你的狼子野心,让你起了谋权篡位的心思。
竟然豢养白毛妖人谋害父王母妃,致他们含恨惨死于圣寿宫。
事到如今,你若有半分悔过之心,就交出银笛和蝎卫方印,达勒便留你一具全尸。”
巫姒心下一紧,忽然生出一个极为不妙的猜想。
若是抓走阿伊坤的人是达勒指派出去的,那么他将弑君的罪名戴在自己头上,完全是多此一举。
自己从始至终都站在他这边,必会誓死拥他为王,而他选择对自己下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是达勒。
难道从一开始,她和付蓁月就猜错了那个字的含义?
王是真,王子,却不一定为真,那真正的达勒殿下又去了何处?
巫姒沉默片刻后,理清了心中思绪,只想多拖延些时间,暗自在心底谋划退路。
也不知道自己那个傻徒弟有没有反应过来,最好别再像她一样自投罗网。
幸而这数月以来,自己无所保留地将毕生所学教给了她,倒也不至于独门技艺失传、空留遗憾。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能学到几分精髓,以后若是因日渐惫懒、学艺不精,只希望她别在江湖报上自己的名号,免得丢人现眼。
巫姒淡然一笑,扬声道:“殿下何必兴师动众,弄出这等阵仗,您不愿巫姒接管蝎卫大可以明说,巫姒不敢不从,又何必扣下弑君篡位的帽子,恕巫姒无法认罪。”
达勒立刻沉下脸来,他早先听闻父亲有意直接毁掉蝎卫,他只觉得可惜了这强悍的战力精锐。
他本意是想将蝎卫留下,只需逼这女人交出银笛即可,想着日后慢慢琢磨,总有机会学成这独门技艺、号令群蝎征服四方诸国。
可没想到还真被父亲说中了,这女人根本不是愿意束手就擒的人,哪怕得到蝎卫,也只是一群能看不能用的废物。
“那就别怪刀剑无眼了,今日达勒将替天行道,替父王母妃将你这薄情寡恩、负恩昧良的逆贼斩于剑下。”
话音刚落,城下铁骑士兵纷纷翻身下马,退守城墙四周,让演武场上的巫姒等人成为更加明显的活靶子。
达勒扬起两根手指,轻轻一挥,几百支箭矢登时齐发,如漫天箭雨撒下,射向演武场上毫无退路的蝎卫和巫姒。
间不容发之际,巫姒将银笛取出,指腹搭于银笛之上,管孔立时飘出悠扬长音,只见五十名蝎卫井然有序地移形换影,高扬蝎尾以作篷盖,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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