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济宁城墙告破 (第1/2页)
东城墙上的数十门佛郎机轻炮和虎蹲炮同时开火。
东面准备的全是大大小小的碎铁、石子和铅弹。
密集的散弹铺天盖地砸下去。
“噗!噗!噗!”
血肉被砸烂的闷响响成一片。走在最前头的几百名降兵齐刷刷倒地,烂泥滩被血水泡得发红。
后方的八旗督战队大吼,马刀挥舞,砍翻了十几个吓退的降兵。
“冲!不冲全得死!”降军将领扯着嗓子喊。
降军被逼到绝路,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点火!”城头百总下令。
一排排“一窝蜂”火箭被点燃。尾部喷着火焰的毒火神箭发出尖锐的呼啸,扎进降军阵中。
爆炸声、惨叫声、肉体烧焦的糊味混在一起。
降军的攻势被硬生生阻在三十步外。
千总拔出佩刀,直指城下。
“火铳手,上前!”
三排手持新式燧发枪的明军士兵迈步上前。枪口越过垛口,稳稳瞄准下方乱作一团的降军。
一名曾是大明边军的降将躲在楯车后。
“他们用的是火铳!”
他稍微松了口气。
大明的火绳枪质量奇差,容易炸膛,而且在这个距离根本打不穿棉甲。扛过这一轮齐射,冲到城墙根下架起云梯,就能开始攀附了。
“别怕!冲上去!先登者赏银千两,升三级。”降将大吼出声。
城头,千总暴喝:“放!”
“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在城墙上炸响。
新式燧发枪的火镰敲击燧石,迸出火星点燃药池,枪口喷出白烟。
城下,那名高呼冲锋的降将浑身一震,低头看去。
铅弹砸穿他引以为傲的厚实棉甲,在胸口撕开一个血洞,嵌进皮肉,钻心的疼。
“噗通。”
降将仰面栽倒在烂泥里,抽搐两下,断了气。
前排冲锋的百名降军齐刷刷栽倒。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城下。
“不对劲!”一名捂着流血肩膀的降兵尖叫起来,“火铳威力怎么这么大!棉甲挡不住!”
恐慌在降军阵列里炸开。
第一排明军干脆利落后退,从腰间摸出纸壳定装火药咬破。第二排明军火铳手跨步上前,枪管架在垛口上,再次扣动扳机。
又是一片降兵倒在血泊中,中弹者非死即残,嵌在骨头里的铅弹带来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
这时,城头的佛朗机和虎蹲炮再次装填完毕,开始对着躲在攻城车后方的降军轰击。
“退!这是去送死!”
有降兵扛不住单方面屠杀,扔下兵器转身往回跑。一个人跑带动十个人,前方的攻城部队彻底溃散,哭喊着向后方狂奔。
“不许退!给我顶回去!”
后方的八旗督战队纵马冲上前。弓弦连响,小臂粗的重箭硬生生穿透逃兵的后背,把人钉在烂泥里。满洲骑兵冲进溃军之中,粗大的马枪挑飞挡路的降兵,马刀借着冲势猛劈。
刀锋砍断脖颈的骨头,一颗颗人头滚落在泥水里,无头尸体喷出的血柱足有三尺高。
“冲锋者赏银!后退者杀无赦!”
在屠刀逼迫下,降军绝望地调转方向,再次向城墙发起冲锋。
迎接他们的依旧是散弹和暴雨般的燧发枪齐射。
“砰砰砰——”
济宁东城墙下,尸体积叠。血水汇成溪流,流进结冰的护城河冻成冰。
明军的防守没有破绽,不给半点喘息的机会。
第二次攻势丢下三千多具尸体,再次崩溃。
这一次,哪怕八旗督战队杀红了眼,也拦不住降军彻底炸营。
万名溃兵四散奔逃,有人为了逃命,举刀砍向挡路的满洲兵。
李率泰满脸血污冲回中军。
“王爷!降军全溃了!压不住了!再逼下去怕是要反噬!”
多铎攥紧马鞭,骨节泛白。
他盯着远处硝烟弥漫的济宁城头。那面“阎”字大旗在风中翻卷,狠狠抽在豫亲王的脸上。
多铎恨恨道:
“鸣金。”
“呜——呜——”
沉闷的牛角号声在原野上响起。
丢下遍地尸体,清军向后方撤去。
城头上的明军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退去的敌军,不知是谁带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东城退兵了。
同一时间,“轰!”
阎应元在西面敌楼脚下的城砖猛地一晃。
西北方向的炮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加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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