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第2/2页)
而下人们的风向也渐渐发生了改变。
“沈小姐真是大方,对谁都好。”
“可不是,自从沈小姐回来,日子都舒坦了。”
“夫人规矩是定了不少,可太过严苛,一点不讲情面。”
这些话不免传到苏宁昭耳中,她正在核对府里和嫁妆铺子的月账,手中的笔顿了一瞬,随既重新落下。
都在意料之中。
沈清瑶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交锋,而是背地里用一点点小恩小惠、温柔体贴,将人心慢慢收拢。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扎了根,很难清除。
苏宁昭不会去跟沈清瑶争人心,包括萧辞。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闲暇功夫理会这些不重要的琐碎。
暮秋的午后,长乐街行人与从前少了许多,只有几个摊贩缩着脖子,等着主顾上门。
今日初一,苏宁昭照常在济世常坐诊,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她没急着离开,她在等。
酉时过半,一辆低调的青帷马车停在了济世堂的门口。
车帘掀开,下来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衣着素净,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官眷独有的贵气与矜持。
吏部侍郎周大人之妻,周氏。
前世,苏宁昭在顾长言的宴席上,周大人和周夫人是座上宾,顾长言仕途顺利,也有他们的鼎力相帮。
而这一世,顾长言正在四处奔走,试图像前世一样拉拢周大人这棵大树。
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前世,若不是苏宁昭以神医的身份医好了周夫人的难言之隐,顺带提了顾长言,周大人才没功夫理会一个新入仕的没有任何背景的学子。
且没了苏宁昭丰厚的嫁妆和祖母的人脉,顾长言手中的银钱捉襟见肘。
苏宁月怀有身孕,本就娇气,而周长言的母亲虽是农妇,却为了融入京城的贵妇圈,讲究的不得了,穿金戴银,什么都要最好的。
而顾长言的妹妹,小小年纪就学得一身坏毛病,爱与世家女子攀比,偏偏什么天赋也没有。
苏宁昭收回思绪,而周夫人则在打量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她是被书白神医的名头吸引来的,听说此人医术了得,专治疑难杂症,可眼前这位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俊俏公子,未免太年轻了。
但她还是将手腕放在脉枕上,语气客气中带着试探,”神医,我夫君在朝中任职,平日里应酬不断,我这头疼的毛病看了多少太医也不管用,不知神医可有法子?“
苏宁昭搭上她的手腕,闭目,片刻后睁开眼,”夫人的头疼不是实症,是心病。”
周夫人的神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神医此话怎讲?”
“夫人脉象弦细,肝气郁结,这是思虑过重、忧思伤神的征兆,若裴某没猜错,夫人这头疼的毛病是从入秋后开始的,约莫是在九月前后。”
周夫人的脸色变了。
她与夫君恩爱有加,可婚后,她只生了两女,周大人嘴上不说,实则心里总是不痛快。
秋猎之后,周大人回府的时辰越来越晚,偶尔的衣裳上会沾着脂粉香,问也只会说陪人应酬,要她不要多想。
周夫人定了定神,收敛的方才的失态,“果然是神医,不知我这心病可有药医?”
“心病还需心药医。”
苏宁昭起身,从药柜中取出一包配好的药,放在案上,“不过裴某可以先开一贴疏肝理气的方子,缓解症状,至于心病.......”
她看着周夫人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恕裴某多言,我行医多年,见过不少官眷夫人的心病十之八九,都是被亲近之人疏远了。”
周夫人的手猛地攥紧了,“神医......”
“夫人不必多虚,裴某只是个看诊的大夫,只管治病,不管闲事,不过有句话,夫人听了或许有用,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些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