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冰屋谜 (第1/2页)
阿桃的口吻里,戚然的成色越来越浓。
在酒窝甜美与梨花带雨间丝滑切换的阿桃,自信演得很好,却哪里想得到,眼前站着的,就是那日在现场的正主。
秦勉盯着这做戏的小丫头,心中倒没空讥讽冷笑,只有沉思。
她借尸还阳那天,就听金家人提到过,毛尚书的小儿子也折在了北蛮刺客手里,但此刻看到凉亭里那一抹白,仍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母亲,就算是完全依附于当官男人的藤蔓,竟然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死于成年人的阴谋吗?
毛尚书有个妾,几年前还得了个小儿子,这事不但京城人士晓得,连镇守边关的秦芳,都亲口与手下亲兵们说过。前两次回京,秦芳还登门看过娃娃,送了不少礼物。
莫非,毛健命人买了个小男孩来当替死鬼,真的那个小儿子,则先被送走藏起来?
甚至,有可能,赵姨娘是假的,孩子则是从小买来养在府里,只为某日作为圆融谎言诡计牺牲品吗?
那就更细思极恐了。
毛尚书,毛夫人,这一院子的男男女女,或者还有他们背后的更大主使,他们难道,从多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
秦勉顶着烈日,慢吞吞地往外院走,不时拿帕子擦汗的动作,掩饰着她继续观察周遭的眼神。
毛府的前后院之间,除了赵姨娘乘凉透气的假山水榭外,就是连廊和花圃。
许妈方才,若是从阴凉的地窖里出来,这地窖应是修在前院的偏屋下,否则,若修在后院那些的主人屋或者书房下,距离太远,许妈去位于前院的工匠下榻处喊她秦勉时,仍会出汗。
秦勉进了毛府,首先要确定,还活着的秦芳,是不是被藏在某处,比如:地窖。
正思忖之际,前院方向,忽然传来人声哄闹。
“军爷,军爷中暑了!”李顺的喊声响起。
紧接着,还是他的声音:“快快快,脱帽子,脱甲!”
再接着,仍是他:“哎,哎,贵府有冰吗?来点儿冰。”
没几息,有个老迈的男声接上了:“阿江,你愣着作甚,来搭把手,把军爷们抬去酒房,那里有冰!”
秦勉跟着阿桃,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月洞门,回到外院的照壁附近时,只见彭山正与李顺门抬着一个镇守毛府的锦衣卫,门房老仆则吆喝着毛府那位中年花匠阿江,来搀扶另一个歪在柱子下的兵卒。
李顺师傅,本就是个三句话就能与人称兄道弟的性子,如今得了自家掌柜的嘱托,更乐于卖力地表现。
听到毛府的人说出“酒房”二字,李师傅宛如犄角昂起的领头羊,英姿飒爽,“嗨”地一声使出洪荒之力,将卸了盔甲的中暑锦衣卫,扛在背上,喊小彭师傅搭把手托着,便往老仆指的屋子冲去。
而那唤做沈伯的门房老仆,也与花匠阿江,小心地扶住另一个中暑的兵马司弓手,一面唤婢女阿桃,赶紧从他腰间取下钥匙,去打开酒房的门。
临时护卫毛府的朝廷军卒,共有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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