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临安,开局就是赘婿 (第2/2页)
大小姐为您请了先生,您连面都不去见。
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拿您当笑话看?“
陆怀瑾沉默。
这些事,他已经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了。
原主本就是个懦弱的性子,被宗族逼得走投无路,入赘云家后又备受冷眼,久而久之,便彻底颓废了。
“大小姐心善,救了您的命。”小竹最后没好气地丢下一句,“您可别再惹事,更别妄想别的。”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一个赘婿,安安分分待着就好,别想攀高枝。
陆怀瑾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小竹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收拾了药碗,转身出去了。
房门再次合上。
陆怀瑾坐在桌边,没有动。
他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梳理所有的信息。
大夏王朝,架空时代,重文轻武,科举取士。
临安府云家,商贾门户,老爷早逝,大小姐云浅浅独撑家业。
宗族虎视眈眈,招赘婿入府,以求延续香火、守住家业。
而他,陆怀瑾,就是那个赘婿。
一个被女主当成救命稻草、却又烂泥扶不上墙的赘婿。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床榻内侧的一个缝隙。
那是硬板床的木板接缝处,因年久失修,有一块松动了。
陆怀瑾走过去,伸手一抠,竟然从里面摸出了一封信。
信纸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字迹潦草,有些地方甚至被泪水晕开了。
但陆怀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笔迹——是原主的。
他展开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吾乃陆怀瑾,云家赘婿。若君读到此信,想来吾已不在人世。
入赘云家,本为活命。
然宗族步步紧逼,府中人人轻贱,吾实不堪受辱。
云娘子救吾性命,恩重如山,吾却无力报答。
唯死可解脱。
望君……善待云娘子,报其救命之恩。
陆怀瑾绝笔。“
信的最后,有几滴干涸的泪痕。
陆怀瑾握着信纸,指尖微微发白。
原主不是落水。
是自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陆怀瑾把信纸折好,塞进袖中,重新坐回床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姑爷可歇下了?”
是福伯的声音。
陆怀瑾起身开门,看到云家的老管事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福伯年过五旬,头发花白,面容慈和,是府里为数不多对原主还算照顾的人。
“大小姐让老奴给姑爷送些补品。”福伯把食盒递过来,“姑爷身子弱,得好生将养。”
“多谢福伯。”陆怀瑾接过食盒,侧身让路,“进来坐坐?”
福伯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里,这位姑爷向来畏畏缩缩,见了人恨不得躲着走,哪有这般主动的时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跨进了门。
陆怀瑾给他倒了杯茶,自己坐在对面,开口问道:“福伯,我落水之后,脑子有些不清醒,好多事都记不得了。
娘子……她近来可好?“
福伯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
“大小姐整日忙着商号的事,早出晚归,辛苦得很。”他顿了顿,叹道,“姑爷既入了云家的门,便好生将养着吧。
大小姐……也不易。“
陆怀瑾垂下眼帘。
不易。
一个女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撑起一份家业,对抗虎视眈眈的宗族,还要护着一个不争气的赘婿。
确实不易。
“我知道了。”陆怀瑾点了点头,“福伯放心,我不会再添乱了。”
福伯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今日的姑爷,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没有了那股畏缩劲儿,说话也沉稳了不少。
莫不是落水受了惊,反而开了窍?
福伯没有多问,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夜幕降临,厢房里点起了油灯。
陆怀瑾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把白天获得的所有信息在脑中反复梳理。
架空的古代,商贾之家,宗族觊觎,赘婿身份,原主自尽遗书,救命之恩的托付……
一条清晰的危机链条浮现出来。
他现在的处境,比原主还要糟糕。
原主好歹还有退路——死。
而他,连死都不能死。
那份遗书上的字字句句,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
“望君……善待云娘子,报其救命之恩。”
他欠了原主一条命,欠了云浅浅一份恩。
这两样债,他得还。
就在他思考如何利用自己的知识至少先站稳脚跟时,窗外忽然传来压低声音的争吵。
陆怀瑾猛地坐起,耳朵贴近窗棂。
“……祠堂那边已经递了话,明日就要议过继的事……”
“大小姐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
她一个女子,凭什么占着云家的家业?
当初招那个废物赘婿进门,不就是为了堵我们的嘴?
可那废物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有什么用?“
“还有,婚事也该退了。那赘婿留着就是个笑话……”
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陆怀瑾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油灯的火苗在他眼前跳动,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