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对上号 (第2/2页)
　　
　　于莉把那两箱大前门香烟往怀里一抱，一张俏脸上满是狠辣与算计：
　　
　　“细粮算什么？有了这些底单，刘光齐和刘光天在山西这辈子都别想从死火道里爬出来！老刘家这三间西厢房，雷工今天下午就要带人过来砸墙通管道。咱们把东西给何总工送过去，正好把前院南房那间漏雨的屋顶让后勤组用新水泥给浇筑实了！”
　　
　　两人把屋里的财物搜刮得一干二净，用大包袱一裹，做贼似地穿过中院，连看都没看一眼趴在泥水里的秦淮茹，一溜烟冲出了大院铁大门。
　　
　　一车间二楼调度室，三层厚的钢化玻璃窗上，正映着一号高炉吐出来的蓝白色火舌。
　　
　　何雨柱手里攥着那一柄刚对过公差的黄铜卡尺，正在一张技术密级为“绝密”的红旗滑轨合拢图纸上重重扣下一枚黑色的公章。
　　
　　马华提溜着空心钢管推门进来，反手把一叠刚从西北清查组送过来的口供记录本砸在办公桌上：
　　
　　“师父，西北铁道局那边的事情彻底落实了。刘光齐在新疆倒腾的那三吨特种钨砂，今早已经在一科的押运下，全数拉回了一车间的三号库。这小子在站台上还想跟保卫科的人动手，被一科的便衣用铐子当场砸断了两颗门牙。今晚那一班去山西的闷罐车，刘光天和刘光齐两兄弟正好锁在同一个铁笼子里发走。”
　　
　　何雨柱端起白瓷茶缸喝了一口浓茶，黑沉沉的眼珠子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
　　
　　“刘海中当年带翻砂班的时候，以为把这些钨砂的账目记在杨副厂长的教案本里就没人能查得出来。他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连自个儿两个儿子的前程都给算进了死火道里。雷建国那边的数据对得怎么样了？”
　　
　　“对得极准！”
　　
　　马华咧嘴笑了起来，眼里全是受用：
　　
　　“沈阳厂调过来的高频冷切机今天上午过了第三班，导弹滑轨的精密度卡在零点二个丝以内，部里的张组长今早看了化验单，高兴得当场拍了桌子，说是下周要在特区大礼堂给您记一等功。易中海带出来的那些老钳工，今早在南郊地基那边听说了这事，个个老老实实地搁那儿搬红砖，再也没一个人敢喊什么‘没有八级工特区就得瘫痪’的浑话了。”
　　
　　正说着，办公室大门“嘭”的一声被撞开。
　　
　　于莉和小红抬着那个沉甸甸的大包袱，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于莉两只手把那铁皮盒子往何雨柱面前一推，整个人连气都没喘匀，急切地嚷嚷：
　　
　　“何总工！这是我和小红刚从后院刘海中床板底下刨出来的死底子！里面有老厂区倒腾生铁的所有批条，连许大茂当年在上海换放映机的抽水单都在里头！刘老二全家在山西的黑账，这回全在这儿对上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