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药,还是病? (第1/2页)
王牢头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权衡什么。
“急什么?老子做事,还需要你来催?“
李班头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讨好:“王头儿别误会,小的哪敢催您?
只是……主母说了,这事儿拖久了,夜长梦多。
万一那姓陆的哪天翻了供,或者有哪个不长眼的替他喊冤……“
“呵。“王牢头冷笑一声,“一个赘婿,还是个落魄书生,谁会替他喊冤?“
“话是这么说……“李班头迟疑片刻,“但主母的意思是,越快越好。
柳家上下都盼着这事儿有个了断,也好让二小姐早些……另觅良缘。“
沉默。
值房里传来瓷杯磕碰桌面的声响,清脆而突兀。
“行。“王牢头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是下了某种决断,“今夜就办。“
陆沉渊靠在墙根,半眯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从李班头第一次踏入牢狱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柳家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座牢笼。
一个活着的赘婿,是隐患;一个死掉的赘婿,才是“干净“的。
只不过,他们选择的方式,比他预想的更加阴毒——不是一刀了断,而是用药,用一种能让伤口加速溃烂、能让人高烧不退、最终“病死狱中“的慢性毒药。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有人追查,也不过是“死囚体弱,不治身亡“,干干净净,不留把柄。
好算计。
陆沉渊闭上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里那枚硬邦邦的窝头渣子。
但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赘婿了。
夜幕降临。
牢狱里点起了稀稀落落的油灯,昏黄的火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是一群无声的鬼魅在起舞。
陆沉渊靠在墙根,假寐。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已经沉入了梦乡,但耳廓却微微耸动,捕捉着甬道里传来的每一个声响。
脚步声。
沉重的,带着几分刻意的拖沓,是王牢头的。
铁链碰撞声。
清脆的,稀里哗啦的,是他腰间那串钥匙。
“陆沉渊。“
声音从牢门外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像是在叫一条狗。
陆沉渊“恍然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王……王头儿?“
“出来。“王牢头的语气不容置疑,“给你换个地方。“
“换……换地方?“陆沉渊“惊恐“地缩了缩脖子,“小的做错什么了?
王头儿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废什么话!“王牢头不耐烦地一脚踹在铁栅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老子是看你可怜,给你换个'特殊照看'的地方,省得你在这儿受苦。“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阴恻恻的笑意:“怎么,不领情?“
陆沉渊连忙摇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拖着沉重的镣铐,亦步亦趋地跟在王牢头身后。
【收集到来自“王牢头“的恶意/杀意。恶意点+4.6。】
四点六。
不错,这份“大礼“,他收下了。
甬道幽深而狭长,两侧的牢房里,囚犯们有的已经睡去,有的则用一种麻木的、同情的目光望着陆沉渊的背影。
谁都知道,被王牢头“特殊照看“的囚犯,从来没有好下场。
陆沉渊低着头,弓着腰,一副任人宰割的窝囊模样。
但他的眼睛,却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穿过一道铁栅门,再拐过一个弯,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王牢头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门锁,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霉臭味扑面而来,熏得陆沉渊差点当场呕出来。
他强忍着不适,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比普通牢房更小、更低矮的暗牢。
没有窗户,没有草堆,只有一张破烂的草垫铺在角落,上面布满了霉斑和不知名的污渍。
墙壁上渗着水珠,地面湿滑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潮湿气息。
角落里,一只粗陶水壶孤零零地立着,壶身上沾着些许泥渍。
“进去。“王牢头用钥匙串捅了捅陆沉渊的后背,语气淡漠,“这是老子特意给你安排的'上房',好好享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