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夜叩祖宅门,昔日弃子今日主 (第2/2页)
林正乾喉咙深处咯了一声。脖颈青筋乱跳,连喘几口粗气全堵在嗓子眼。
一口发黑老血脱口而出。
紫檀木案几被糊住半面。黏稠血水顺着桌沿往下滴。
算计大半辈子,卖尽族人填血池换取宗门赏赐。到头来,自家这扇最结实的大门,连个栓都落不下。他到死都没搞明白,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废物从哪弄来的雷法。
手指松开,老狗双眼彻底失去光泽。
前院里,风雪刮得越发紧。有人悄声往后院侧门倒退。连阵法都没了,留在此处陪葬不成。
大门外。
没人叩门。没人递名帖。
只听一声巨响。
朱红正门。连带顶上挂了三十年的林府牌匾。当场四分五裂。
断木和禁制残片劈头盖脸砸向院内。
风雪之中,一人单臂垂落,踏过门槛。
轰!
厚重的门板连带着上面的禁制符文,炸成漫天木屑与碎光。
风雪倒灌而入。
一个人影迎着风雪跨过门槛。
他只用左手,右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焦黑的伤口在灯笼下触目惊心。
可当他踏入庭院的那一刻,满院拿着法器的护卫,几十个吓破胆的族人,竟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踏半步。
三年前,他从这里被狼狈地赶出去。
三年后,他从正门,打了回来。
“围……围住他!”几名资深管事硬着头皮吼道,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十几名护卫硬着头皮冲上前。
林长生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抬起左手,把怀里的一堆东西,随意地扔在了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
哗啦,几块焦黑的令牌残片,十几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简,还有那本浸透了血腥味的黑色账册,摔了一地。
“三阶破阵令……那是血魂宗的东西!”一名眼尖的长老失声尖叫。
“灵体……灵体交接记录……天杀的!你们竟然把支脉的孩子卖给魔宗!”一名旁系子弟看清了账册封面上的字,脸瞬间白了。
人群,从内部开始骚动。
那些原本只是拿钱办事的底层护卫,那些对本家高层积怨已久的支脉族人,眼神变了。恐惧仍在,但敌意已经转向了正堂上那个瘫软的老狗。
仍有三名林正乾的死忠管事,祭出法器,恶狠狠的扑向林长生。
林长生身形一晃,左手如电探出。
啪!啪!啪!
三声脆响。
三名管事丹田破碎,被扔到了林正乾的脚边,蜷缩着,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林长生缓步走过庭院,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他径直走到几处关键的院落前,左手罡气到处,直接封锁了宝库、地牢、祠堂的入口。
最后,他站在了正厅的门槛前,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林正乾那张灰败的脸上。
“从今天起,黑石城林家,换个主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林正乾,废去修为,押入地牢。”他对着旁边已经吓傻的护卫队长下令,“当年我父母的案子,还有这本血魂宗的烂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几名护卫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去架起瘫软如泥的林正乾,拖向地牢。
破庙,灵田。
轮椅上的林云,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他与那两截无漏剑骨之间的共鸣,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顺畅。
他没看见祖宅的景象,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让他清晰的察觉到——盘踞在林家上空数十年的那股腐朽气数,断了。
他瘦小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祖宅内,林长生刚让护卫封存好宝库,正要亲自查看正厅地下的动静。
突然,一阵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哭声,从正厅的青石地砖下,幽幽的渗了出来。
那声音,听着不像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