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婴 (第1/2页)
不是“出生“。是从天空摔下来的。
但在他落下来之前,有一把刀。
天道的封锁不是一堵墙。是一种“遗忘“——所有人都忘了这个孩子应该存在。不是被抹去,是从来没有被想起过。就像一个字从来没有被写下来,所以它不存在。但有一个人记得。只有一个人。
她没有名字。因为名字是天道给的,天道死了,名字也就没用了。但她有一把刀。
那把刀不是武器。
是她的脊椎。
她把自己的骨头一节一节抽出来,磨成了刃。刀是“活的“,因为它还带着她的体温。刀刃上有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骨头本身的纹路——那些纹路和神庙柱子上的一模一样。她曾经是天道的一部分。也许她是天道的叛逃者,也许她是天道自己制造的自毁程序——天道知道自己终将崩塌,所以提前造了一把刀,准备用自己的一部分来完成自己的死亡。
她不是在“生孩子“。她是在用自己的全部修为完成一次对天道的刺杀。孩子是刀的副产品。
她推孩子之前,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知道这一刀下去,她连“疼“这个感觉都不会再有了。她的手指扣在孩子的背脊上,指甲陷进了那层薄薄的血膜里。她在发抖。但她没有松手。
一刀。不是砍。是给。
刀光是烫的。不是火的烫,是眼泪蒸干之后的烫。
她剖开了天道的封锁,把孩子推了出去。封锁的内容不是“一个孩子的出生“,是“一个不该醒的人醒过来“。沈梦的出生本身就是对天道的刺杀——天道不是在阻止他出生,是在阻止“永醒“这种东西存在于世上。
不是她死了,是她终于用完了。不是牺牲,是消耗。不是爱,是她唯一会的事。
她把自己磨成了一把刀,不是为了杀死什么,是为了把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从不该存在的地方,送到这个已经不需要神的世界里来。
孩子出来了。刀碎了。她消失了。
不是死亡的消失,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消失。像一根蜡烛,烧到最后一滴蜡,就只剩下芯。芯也灭了。连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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