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夫妻 (第2/2页)
第二日天还没亮,李氏就起来了,她用荤油烙了一大摞韭菜鸡子饼,用油纸包了,打算让许木生带去役场吃。
烙完饼,她又去菜地摘了几根黄瓜切成条,用盐、醋和酱油腌制后,密封装进小坛子里,可以用来就饼吃。
不多时,许木生也起来了,见李氏在灶房忙碌,“她娘,别折腾了,有德叔说,我们此去官府会管两顿餐食,饿不着的。”
“官府的餐食能有多好?不是粗面馒头就咸菜,就是麦饭配素菜,顶饱是顶饱,但肚子里也没有油水,怎么有劲干力气活?”李氏一边说着,一边将烙饼和酱瓜塞进许木生的包袱里,叮嘱:“山里凉快,鸡子饼是我用荤油煎的,可以放好几日。”
许木生点头,“我知晓了。”他从李氏手上接过包袱,“你们晚上要闭紧门户,谁来也别开门。若是遇到难处,就去寻有德叔。”
“好。”李氏眼眶红了,“你也要保重身体,我们娘仨等你回来。”
许金蝉和许银蝉从屋里出来,正好瞧见爹娘执手道别,姐妹俩安静地站在一旁,等他们说完话了,许金蝉才对许木生道:“爹,您干活时要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许木生道:“爹知道。”他轻轻拍了拍长女的肩膀,“爹不在,你要帮你娘多分担一些地里的活计。”
“放心吧,家里有我呢。”许金蝉向他保证道。
她话音刚落,晒谷场的铜锣声响了,是许有德在催促村里服徭役的丁口出发。许木生告别妻女,背着包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身影消失后,李氏再也忍不住抽噎起来,许银蝉也被她带哭了。唯有许金蝉只红了眼眶,她劝李氏,“娘,别哭了,里正爷爷说过,爹他们这回服徭役,每隔十日就能回来一趟。”
许银蝉擦了眼泪,也道:“再等十日我们就能见到爹了。”
话虽如此,李氏心里仍旧闷闷的。她和许木生成婚十几年都在一处,乍一分开,身边少了个人,仿佛被抽走了主心骨,做事都提不起劲来。
许金蝉见李氏做着事却总出神,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定是又想爹了。她思量着,得让她娘忙活起来。
于是,许金蝉对李氏道:“娘,咱大沟头水田的稻谷抽穗开花了,咱去赶稻花吧。”
“赶稻花?”李氏还是头一回听说,不免有些好奇。
许金蝉将从系统那里学来的常识,掰碎了讲给李氏和许银蝉听,“稻花太小,得靠风来传粉。若是开花时没风或下雨,花粉散不开,长出来的谷粒就是空的,收成肯定要大减。”
“这哪行!”李氏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天都要塌了,“统共就这么点田,要是收成不好,全家饿肚子还是小事,到时候交不上税粮,可是要问罪的!”
“别急,有法子。”许金蝉赶紧宽慰,“咱们可以在稻子开花那几天,等日头晒干露水后,咱就用长竹竿,轻轻地扫过稻穗梢头,像给稻子扇风似的,让花粉扬起来。这么一来,稻谷结得饱满,空壳自然就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