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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九死一生,爱情火花

  第七章:九死一生,爱情火花 (第2/2页)
  
  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沼泽中窜了出来。不是从水里,而是从泥里。浑身覆盖着五彩斑斓的鳞片,身体比水桶还粗,长度看不到头,因为大部分还埋在泥里,只露出前面一截,已经有两丈多长了。眼睛是金黄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贾富贵,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猎物。
  
  手往腰间一摸,贾富贵想拔猎刀,却抓了个空。这才想起猎刀早在雪山上就丢了,一直没顾上补。心里一沉,手边连个像样的家伙都没有。正慌乱间,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淤泥里半截黑乎乎的棍子,不知在这烂泥里泡了多少年,棍身上糊满了黑泥和青苔。也顾不得嫌弃,一把抓了起来。那棍子入手沉重,少说三四十斤,比寻常铁棍还压手。也来不及细看,双手攥住,抡起来就朝蛇头砸了过去。这一棍砸得结结实实,正中蟒蛇的头顶。巨蟒吃痛,猛地一甩头,贾富贵连人带棍被甩出去好几步远摔在泥水里,但手里那根黑棍子居然没脱手。爬起来再看那棍子——黑泥被甩掉了一些,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隐隐约约能看到棍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字又像是画。慌乱中也没工夫细瞧,只觉这棍子虽然破旧,却比任何趁手的家伙都好使。
  
  五彩蟒被这一棍激怒了,张开血盆大口朝贾富贵咬来。这回不躲了,迎着蛇头冲了过去,在蛇嘴合拢的前一瞬间,双手举起那根黑棍子横着一扫,狠狠砸在蛇的上颚上。这一下用了全力,棍子砸在蛇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巨蟒疼得剧烈翻滚,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砸断了三棵碗口粗的大树。趁巨蟒疼得打滚的功夫,抡起棍子照着蛇头又是几下狠砸。那棍子看着破破烂烂的,可砸在蛇身上一下比一下狠,几下之后五彩蟒的脑袋上已经开了花,墨绿色的血喷了一地。又抽了几棍子,巨蟒终于不动弹了。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泥里,低头看手里那根棍子,用袖子擦了擦棍身上的泥。这一擦才看清——棍身黑中透亮,不知道是什么木料,沉得像铁,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东西。凑近了仔细看,那些字是两个古篆:担山。旁边刻着山川河流的纹样,山是高耸入云的险峰,河是奔流不息的大江,虽然刀法粗糙,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棍身破败不堪,好几处裂了缝,有的地方还被虫蛀过,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破烂。可就是这么一根破棍子,刚才几下打死了一条水桶粗的巨蟒,定然不是凡物。把担山棍在泥水里涮了涮扛在肩上,这棍子比猎刀好用多了,带着吧。
  
  转身看向俞静心。靠在那棵树根上,俞静心的手掌还保持着刚才出招的姿势,嘴角挂着黑色的血。原来她也出手了,一道黑色的光从手掌射出击中了巨蛇的头部。虽然贾富贵已经打死了蛇,但那一击也耗尽了俞静心最后一点力气。
  
  贾富贵当时就急眼了,冲到俞静心面前大喊:你疯了?你会死的!
  
  一层死灰色浮起在脸上,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小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俞静心笑了笑:你不也在找死吗?扯平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蛇尸旁,用担山棍的尖头剖开蛇腹,取出一枚拳头大的蛇胆,墨绿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第二样,到手。把蛇胆放进瓷罐,然后回到俞静心身边重新背了起来。
  
  走出原始森林的时候,俞静心已经彻底昏迷了。在贾富贵背上烧得滚烫,嘴里不停地呓语,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好像是某个人的名字,又像是某段口诀。不知道俞静心能不能撑到下一个地方,但贾富贵没有停下。
  
  第三站,东海。从西南到东海,五千多里。贾富贵日夜兼程,马跑死了两匹,用剩下的银子又买了两匹。俞静心一直昏迷不醒,偶尔醒来几次也只是勉强喝几口水又沉沉睡去。手指已经全黑了,黑色的纹路爬过了手腕正向小臂蔓延。每次看到那些黑色的纹路,贾富贵就会加快赶路的速度。
  
  蓝环巨章生活在东海深处的一座无人岛附近。当地渔民说那片海域是禁地,有大章鱼,船靠近就会被拖进海底。找了一艘旧渔船,贾富贵把俞静心放在船舱里,自己摇橹出海。海上的风浪比想象的大得多,渔船在浪尖上颠簸,好几次差点被掀翻。贾富贵晕船吐得昏天黑地,但还是死死握着橹一下一下地摇。船舱里的俞静心被颠得醒了过来,费力地撑起身体,看到贾富贵站在船尾浑身湿透脸色发青还在摇橹,忽然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你……不会游泳吧?贾富贵头也不回:不会。想说不会游泳就敢出海,但看了看周围一望无际的海水,俞静心把话咽了回去。
  
  蓝环巨章是在渔船被拖翻之后出现的。渔船驶入那片禁海,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一丝风都没有。贾富贵觉得不对劲正准备调头,船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撞了一下,然后船开始快速移动——不是顺着水流,而是被某种力量拖着往深海方向滑去。船舱里传来俞静心的声音,微弱但清醒:它在底下。它用触手缠住了船底。抄起担山棍,贾富贵走到船边往下看。水很深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船在往下沉,水已经漫过了脚踝。
  
  指着不远处一块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贾富贵道:你到那块礁石上去。把俞静心从船舱里拖出来架着走到船边。俞静心话还没说完,一声别管我,贾富贵就把她推下船。俞静心落在水里,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挣扎着爬上了那块礁石。转身回到船上,船已经沉了大半,站在没过膝盖的海水里,贾富贵双手紧握担山棍,死死盯着水面。
  
  一只触手从水中猛地伸了出来。蓝环巨章比五彩蟒更大,浑身灰蓝色,触手上有无数个蓝色的圆环在阳光下闪着妖异的光,每条触手都有成人手臂那么粗,长度超过三丈。挥起担山棍,贾富贵朝伸来的触手狠狠砸了下去。担山棍砸在章鱼肉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章鱼吃痛,另一条触手从侧面横扫过来,缠住了贾富贵的腰把他卷到了半空中。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断了,喘不上气脸憋得发紫。但手里还有担山棍,咬着牙,对着缠在腰上的触手又是一棍。这一棍砸得狠,章鱼的触手松了劲,贾富贵从半空中摔下来掉进海里,灌了几口咸涩的海水。不会游泳,双手拼命拍打水面,整个人一会儿浮起来一会儿沉下去,但担山棍始终没撒手。
  
  礁石上的俞静心看着贾富贵挣扎,指甲扣进石头缝里扣得指甲都翻了。不能再使用灵力了——再用会死。但如果不用,贾富贵会死。闭上眼,调动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黑色的光芒从手掌中射出,击中了蓝环巨章的头部。章鱼剧烈抽搐了一下,触手无力地散开沉入了海底。贾富贵被那股黑光推到了礁石边,俞静心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了上来。两个人瘫在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俞静心的嘴角、鼻孔、耳朵都在往外渗黑血,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说话时黑血从嘴角流下来:章鱼的毒囊,在头部,紫色的那个。缓过一口气,贾富贵跳回已经半沉的船上——不会游泳,但人在要死的时候什么都学得快——用担山棍扒开章鱼的头部,找到了一个紫色的囊状物一把扯下来。第三样,到手。游回礁石把毒囊塞进怀里。俞静心已经快没气了,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脖颈,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有一个……第四样……贾富贵道:我知道。把俞静心重新背起来:鸡血紫蘑菇,在毒瘴沼泽。我们走。背着俞静心从礁石上跳进海里,游向远处的一艘路过的渔船。
  
  那个渔民后来跟人说,那天他在海上看到一个穿着破皮袄的中年人背着一个人从海里游过来,浑身是血眼神却平静得像在走自家后院。那个渔民不知道,那个人是大宇朝的丞相,更不知道那个人背上的人是一个快要死去的仙人。
  
  第四站,毒瘴沼泽。贾富贵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雪山冻伤的双脚还没好利索,原始森林里被毒虫咬的伤口化了脓,海水的盐分蜇得那些伤口火烧一样疼。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瘦了整整一圈,但没有停。从东海到南疆的毒瘴沼泽,四千里路,走了二十天。
  
  俞静心在这二十天里只醒了两次。第一次醒来,黑色的纹路已经爬过了锁骨接近下巴,看着贾富贵瘦削的背影道:鸡血紫蘑菇喜欢长在瘴气最浓的地方。那种地方的瘴气,凡人吸一口就会死。贾富贵道:我闭气。第二次醒来,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嘴角,说话的时候嘴巴都张不开了,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管我了……贾富贵没有回答。
  
  把马车停在沼泽边缘,用湿布蒙住口鼻,背着俞静心,贾富贵走进了那片白色的毒瘴。瘴气像雾一样浓稠,伸手不见五指。地面是软的踩上去就陷,每一步都要先用担山棍探一探前面是不是实地。沼泽里的水是黑色的泛着油光,水面上漂着不知名的虫子密密麻麻。在瘴气里走了整整一天。眼睛被瘴气熏得红肿流泪,蒙在口鼻上的湿布换了十几块,每一块都被熏成黄色。好几次踩进泥潭陷到大腿,拼命挣扎才爬出来。有一次陷得太深,泥水没到了腰,差点放弃了——不是不想挣扎,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但背上的俞静心忽然动了动。不是醒了,而是在无意识中把脸贴在了贾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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