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小生不会被开窍了吧 (第2/2页)
李洛跑进院子,径直跑去查看顾朝惜伤势。
还好,只是后颈肿起了一个青紫的大包,加上被丢出来时磕破了额头,渗了点血。
顾朝惜却因疼痛,早就醒转过来,碍于院中站着不少人,咬紧牙关愣是没喊疼。
可一看到李洛,他顿时就扁了扁唇,委屈巴巴,眼泪花花。
“李兄,小生,小生有没有失身啊……”
“噗!”
“你还笑,万一那贼人对小生做了什么,我这……我这以后还怎么……”
“你放心,你放那和尚进屋的时候,本皇子已经带人堵在门口了。”
“当真?”
“那是自然。不过那贼人逃走时脸色可精彩得很,本皇子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馒头了。”
李洛那张憋笑憋到快要抽筋的脸,终究还是破了功,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李兄!”顾朝惜急得直拍大腿,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抓贼要紧啊!那僧人纵是假冒,也必与寺庙脱不了干系,需得……”
“对对,抓贼要紧。”
李洛好容易收了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朝左右一挥手,“来人,送顾先生去医治。好生照料,今晚他可是头功。”
两名捕快上前扶住顾朝惜。
顾朝惜被搀着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李兄,归鹤寺!”
“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赵铮!传令下去,封锁城门,天亮之前挨家挨户搜。另外,把归鹤寺的秃驴,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带上公堂。”
…
全城捕快、州兵搜了一整晚,到底还是让那贼人跑了。
审过归鹤寺的僧人,才知道那花和尚法号了能,在大应寺剃度出家。
半年前才拿着大应寺的度牒,来归鹤寺挂单,说是奉师命来重整这座破落小庙的香火。
归鹤寺那几个年老僧人见他谈吐得体、又有大应寺的出身,便收留了他,哪想到收进来的竟是个有辱佛宗的贼子。
虽然没抓到人,但这事闹得满城风雨,那采花贼只要不是傻子,定不敢继续在宁州逗留。
跑得了花和尚,跑不掉庙。
更何况这庙早就在李洛行程中。
隔天一早,李洛就带着车队,义愤填膺杀往朔云山。
至于飞云寨的事,便全权交给知州办理去了。
顾朝惜那点皮肉之苦,喝了一壶酒,就已基本痊愈。
听说要去大应寺,这白脸书生顿时就怒发冲冠,好一阵数落
“佛门净地,竟养出这等败类!那大应寺方丈是怎么管教僧众的?当初派他来归鹤寺挂单,难道就没考校过他的德行?”
“六条人命啊李兄!那最小的姑娘才十三岁。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一个手捻佛珠的僧人,竟是索命的阎王……”
此处省略了三千字,李洛全程没插上一句话,就看着顾朝惜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越说越炸毛。
直到顾朝惜骂得不断咳嗽,李洛终于伸手把他按回座位上,重新盖好那张滑落的车毯,忍俊不禁。
“你要不当个京官,都白瞎了这张嘴皮子。先省点力气,等到了大应寺,尽管往那方丈脸上砸。本皇子给你撑腰。”
“小生这不是骂人,是论理。”
顾朝惜推了推歪掉的发冠,闷闷地补了一句,“若论得不好,再用骂的也不迟。”
“说起这大应寺,顾兄可曾到过?”
“这个……小生虽祖籍宣州,此番进京走的却是水路。那大应寺地处安州朔云山中,乃是佛宗胜地,往来香客络绎不绝。小生虽有耳闻,却不曾到过!”
“那你我兄弟便去瞧瞧,跟那位方丈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