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你丫是太子的狗么 (第2/2页)
他的指腹在她脸颊上停了停,感觉到她微凉的皮肤下微微发着抖。
他的目光从她哭红的眼角一路往下,落在她微微翕张的唇瓣上。
谢允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烧得通红,想别过头去,却被他拇指轻轻抵住了下颌,不让她躲。
李洛慢慢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连山风都放轻了步子。
然后他轻轻吻了上去。
谢允真本能绷紧身体,然而只是刹那,便闭上双眸,睫毛轻颤,像蝴蝶敛起了翅膀,贝齿微张,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李洛吃痛,嘶了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贴着她的唇角闷闷地笑了。
“夫人,你属猫的?”
“那……那你便是那偷油的老鼠,油腔滑调!”
“偷油就偷油,反正偷到手了,这辈子不撒手。”
谢允真再也藏不住的笑意,四目相对,唇瓣再一次朝着彼此靠拢。
然后不出意外,意外就发生了。
山道远处忽地响起鼓点般的蹄声,由远及近,势若奔雷。
谢允真雪颜羞红,慌乱分开。
两人并肩而立,遥望山道。
只见一队轻骑从转弯处疾驰而出,为首之人银甲素袍,战盔上红缨猎猎,正是萧景珩。
谢允真本来平复的心境,这下又乱了几分。
李洛察觉异样,不动声色地把左手伸过去,扣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握得严丝合缝。
然后才扬起下巴,朝马上的萧景珩笑了一声。
“萧少将军,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上回在小镇没能请你吃饭,这回该不会是专程来蹭早饭的吧?”
萧景珩翻身下马,甲胄铿锵。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随即大步上前,抱拳行礼。
“末将见过殿下,此来是传达内阁文书,请殿下过目!”
李洛结果萧景珩递来的文书,粗略扫了一眼。
“闻十二殿下途中遇险,太子甚为挂念,特命西北军少帅萧景珩,率轻骑护送海州就藩,即日起程。”
挂念?
是挂念他怎么还没被摁到封地上吧。
还有你萧景珩,你丫是太子走狗么?
不是只有太监才干传旨这活么?
李洛将文书往怀里一揣,笑道:“二哥真是太客气了,专程派萧将军来护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要上刑场呢。”
原来,萧景珩代父进京述职,恰逢老皇帝准备东巡,便只见到了太子李湛。
当今天子登基三十余载,功绩且不提,后宫倒是一茬接一茬地生了满堂儿女。
李洛排行十二,上面出了老大、老五早夭外,剩下的都活的倍健康。
李湛排行老二,乃皇后嫡出,名正言顺,坐了东宫多年,最忌讳的便是有人分他的圣眷。
平日里老三老四几个,在朝堂上暗戳戳地较劲也就罢了。
如今连老十二这个素来只会招猫逗狗、被早早发配边疆就藩的纨绔,竟也敢在大应寺闹出这么大动静,一竿子捅到了国师根基上。
本来他想着找李洛晦气,谁知国师随圣人东巡前,似有预料,一封书信从千里之外递回东宫,只有九个字:
莫遭挑拨,以监国事重。
李湛虽不敢大动干戈,可这口气到底咽不下去。
敲打敲打这个不懂事的小弟,让他乖乖滚去封地,便是最体面的解法。
正逢萧景珩进京,太子便代传了犒赏西北军的口谕,随后将这封“护送”文书交到了他手上。
萧景珩常年镇守边关,对京中这些弯弯绕绕并不熟稔。可接过文书的那一刻,他也能嗅出其中押送的意味。
所以,听到李洛讥讽,他也只能暗自吞下。
“殿下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