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打架骂人两不耽误 (第2/2页)
“砰!”
红袍喇嘛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双脚离地,倒飞了一丈多远才落地。落地时踉跄了两步,单膝跪地,嘴角渗出一丝血。
陈观海也不好受。腰侧被金刚腿扫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肋骨可能裂了。但他没有退,反而上前一步。
“再来。”陈观海说。
这一次,红袍喇嘛没有急着进攻。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密宗的忿怒尊咒。
头顶法阵再次加持,身后浮现出一尊八臂大黑天虚影。那是法阵投射出的相,高达丈六,通体青黑,八条手臂各执法器。
法器并非实物,由经文虚影凝结而成,悬在虚影手中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黑袍喇嘛再出手时,掌风里带着法阵的威压。大黑天虚影的八条手臂随他一同出招,每一掌拍出,虚影的两条手臂便同时挥下。
原本只能攻正面的掌法,如今每一掌都带着八种可能的变招,每一次出掌都封死了对手八种闪避的方向。
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掌印虚影,久久不散。
“洪杨逆匪祸乱天下?拜洋神,毁千年文脉根基。你身为阁皂山道门弟子,帮这般离经叛道之徒,本末倒置,何以自处?”
陈观海立刻感觉到了压力,红袍喇嘛的掌力比刚才重了一倍不止。明明只出一掌,虚影的八件法器却已从不同角度罩下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没傻到硬接,脚下步法连变,闪、转、腾、挪,在神道上划出一道道弧线。身法已催到极致,每一次闪避都贴着剑锋和杵影蹭过去。
大黑天的八件法器轮番落空,没有一件打到实处。八臂虚影的每一次落空都将神道的石板砸得粉碎,碎石溅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道光年,黄河决,长江泛。流离失所数以百万,谈什么本末倒置。咸丰年广西大旱,颗粒无收,不减税赋,反征剿饷。饿殍遍野,谈什么离经叛道!”
第十三掌,大黑天虚影的宝轮拦腰扫来,陈观海避开了正面,没能完全闪过边锋。宝轮的金光扫中左肩。
“咔嚓。”
肩胛骨发出脆响。肩膀没有碎,但骨头裂了一道缝。
陈观海闷哼一声,左手垂了下去。大黑天的法相趁他吃痛的瞬间,八臂虚影同时高悬,下一击就是终结。
但他不退反进,趁宝轮金光尚未消散、杵影还在蓄力的瞬间,撞进红袍喇嘛的内圈。右拳从腰间炸出,直捣红袍喇嘛的肋下。
“逼到绝路,方才揭竿而起。烂了就要换,这就是经!这就是道!”
八极拳·立桩,拳锋砸在红袍喇嘛左肋上。
“噗。”
红袍喇嘛喷出一口血,肋骨断了至少两根。他身后的八臂大黑天虚影猛地一暗,经文凝结成的法器同时停滞,像被掐住了喉咙。
两人打了一溜十三招一杆旗没拔成,倒是打得皮开肉绽。
红袍喇嘛盯着他看了几息:“我只想问你,这条路你是让与不让!”
“轰隆隆……轰隆隆……“
远处的炮声隆隆,江南大营的火光照得天际通红。
陈观海看着远处:“你听听那枪炮声,现在早就不是长刀弯弓的天,是铁甲舰的天,是蒸汽机的天,是弱肉强食的天。法兰西、英吉利、德意志、俄罗斯重列强虎视眈眈。再不改天换地——海棠秋叶,必被蚕食殆尽。”
“唉!”
陈观海叹了一口气,一改那正义凛然之色:“况且帮手死了这么多,我腆个大脸扭屁股把道让了?”
随即袖袍一振,神色郑重,负手而立。
“所以,我陈观海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