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龙颜怒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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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柔安的手伤崩开了。
太医重新给她包扎,嘱咐她不可忧思过重。
否则肝气郁结,有伤玉体。
“辛苦裴夫人走这一趟。”
容渊打发走太医,将手按在她胸口,似笑非笑:“这里痛不痛?”
“妾要与裴知行和离!”
这一次,姜柔安声音无比坚定:“还请陛下恩准。”
容渊不为所动:“朕说过:太后赐婚,不得和离!”
姜柔安蓦地冷笑:“所以,陛下为了羞辱妾,就连自己的名声也不要了吗?”
她一把拨开容渊的手:“陛下以为受辱的只有裴知行么?秽乱宫闱的是我,昏庸无道,君夺臣妻的是你!”
“裴知行固然受人耻笑,那你呢?你就是什么圣君明主了吗?”
怒极之下,她浑身打颤,言语失了分寸,甚至忘了用敬语——
容渊印象中,她头一次如此失态。
姜柔安幼年入宫,受姜太后教诲,在宫里淫浸多年,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
昔日在淮南军营,他想尽法子折磨她羞辱她,她都淡然处之。
如今让她彻底失控的,却是裴知行受辱。
她有多在意裴知行,就有多决绝的抛弃了他们的旧时情意。
有那么一刻,容渊很想问问她:
当初母妃被逼死,他被贬去淮南时,她有没有为他感到愧疚?
她给他端来那盘有毒的糕点时,有没有难过与不舍?
哪怕是一点点?
容渊自嘲的笑笑:罢了罢了,何必自取其辱?
“裴夫人未免太高看朕了!”
他用力扼住姜柔安的喉咙,语气微凉,无比平静:“圣君明主?呵,朕这一生,注定是当乱臣贼子的命数。朕既然敢起兵剑指京师,就不怕文人墨客手中的几支秃笔!”
“就算朕将这江山治理得再好,百年之后,史官也会想记下朕是如何起兵谋逆,威逼嫡母,篡夺皇位的!”
“朕行止随心,不畏人言!所以姜柔安,不要自作聪明,不要妄想那礼法来要挟朕!”
“朕不觉得你秽乱后宫,你就仍是贞洁烈女。”
“你不是跪着求着都想嫁给裴知行么?好,朕就让你顶着裴夫人的名头,一直到老,一直到死!”
“朕要你以裴夫人的身份入侍,便是要时时刻刻提醒你:是你先背叛了朕!”
宫女太监跪在雕花落地罩外头,各个屏声敛气,恨不得地遁。
常喜仗着胆子往里瞟了眼,很快被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以及那暧昧的粗喘声吓得低头。
他是楚宫里的老人,打小跟在容渊身边伺候,宫里人人都能摸透几分。
姜柔安的性格向来不温不火,比皇子公主们少了几分骄矜。
姜太后对她,不可谓不疼爱,但上位者少有儿女情长,所以她素来谨慎小心,待奴才们也如轻风细雨般温和。
今日也是被逼得太狠了,所以才……
常喜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觉得膝盖以下全无知觉时,听得里头吩咐:“传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