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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二十载囚魂 一念温柔替死

  第4章 二十载囚魂 一念温柔替死 (第2/2页)
  
  话音落下的瞬间,苍老伫立的老者,肩膀骤然轻轻颤抖,两行浑浊的老泪,无声从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砸在陈旧的衣襟上,压抑、麻木、机械、被迫作恶二十年的冰冷外壳,在这一句温柔坦诚的真心话里,彻底碎裂。
  
  他根本不是什么天生恶NPC,不是副本杀生工具,他是二十年前,被强行拉入这片无尽空间的普通幸存者,二十年,漫长枯燥、无尽轮回的囚禁 二十年,被副本机制强行篡改意识、锁定身份、剥夺自我,被迫化作规则载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扮演着求助害人的恶人,亲手逼死一批又一批入局的普通人,他本心善良、一生本分,却被空间强行束缚、强行操控,必须以温柔求助的姿态设下死局,看着一个个普通人恐惧、抵触、逆反、死亡,看着人心冷漠、看着众生自保、看着所有人怕他、恨他、惧他,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他被困在这里,不能走、不能死、不能反抗、不能表露本心,二十年里,无数幸存者来过、怕过、死过,没有一个人真心待他,没有一个人体谅他的身不由己,没有一个人愿意温柔帮他一次。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会杀人的NPC”唯独刘芳,看到的,是一个孤苦年迈、手脚不便、无人依靠的可怜老人,老者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满是无尽酸楚与愧疚
  
  “我……我也有儿子,也有女儿……我被困在这里二十年,再也没见过他们一眼……我不想害人……我从来都不想害人……可我身不由己,我不杀人,空间就会折磨我、撕碎我……”
  
  积压二十年的委屈与崩溃,在这一刻尽数释放,他怔怔看着眼前善良温和的刘芳,眼底满是珍惜与动容,沙哑地道出一句承诺
  
  “小闺女,你是个好孩子,今晚……我保你们所有人平安。有我在,今夜夜半无杀,今夜副本无劫,你们安心睡。”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笼罩在整片空间的无形冰冷杀机,悄无声息尽数散去,原本盘旋在空白天地间、随时可能爆发的夜间随机死劫,被这尊手握规则权限的老者,强行彻底抹平,说完承诺,老者缓缓抬手,轻轻示意她离去:
  
  “回去吧…孩子”
  
  刘芳看着落泪愧疚的老人,心底满是酸涩,轻轻点头,转身稳步离开小屋,一步步走回纯白屋区,全程无风无浪、无杀机、无异变、无惩罚,她安然无恙,稳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合上门,彻底隔绝外界,当刘芳房门轻轻闭合的那一刻,整片白屋区域,死寂无声,躲在房间里、一直全程无声感知、无声等待的其余十人,全部彻底怔住。
  
  最震惊的,是黄婉诺与黄婉妮,双生姐妹的感知牢牢锁死全程,从头到尾,一丝未落,她们预判了所有最坏的结果,做好了第一夜必死人、第一夜必见血、第一夜必落惨案的所有准备,她们料到了人心恐惧、料到了规则无解、料到了温柔陷阱必死、料到了心软必亡。
  
  却唯独没料到——
  
  全场最普通、最软弱、最无自保能力、最不懂博弈、最不懂绝境生存的普通家庭主妇刘芳,凭着一份最纯粹、最无杂质、最不设防的人间善意与共情,硬生生破解了副本第一夜的必死杀局,硬生生打动了被囚禁二十年、身不由己的规则NPC,硬生生换来了全队的夜间平安庇护,房间内,黄婉妮眸底的清冷警惕第一次出现波动,轻声喃道“……她居然活着回来了。”不仅活着回来,而且全身无伤、心境安稳、安然无事。
  
  黄婉诺眸光沉凝,静静望着窗外依旧纯白死寂的天地,心底的预判彻底被颠覆,缓缓出声:
  
  “这一局的生路,从来不在杀伐、不在警惕、不在博弈、不在逻辑,在...人心。”纯白空境,无解随机,强者的冷静无用,智者的推演无效,勇者的果敢无意义,唯独最朴素、最真实、最珍贵的人间温柔,能破绝境,能渡众生,能平杀机,第一夜的血色劫难,被一个普通人的柔软善意,悄然彻底消解,全新的无常炼狱,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归于安宁。
  
  这一晚,没有异响、没有脚步声、没有规则警告、没有空间震颤,方才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死亡利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收了回去,十二间白屋紧闭,屏障安稳,外界空旷的公共区域干干净净,连一丝风都没有,昨夜所有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本以为会迎来彻夜折磨、随时爆发的杀机、随机惩罚的降临,所有人都缩在房间里不敢合眼,屏息凝神等待第一波惨案发生。
  
  可什么都没有,整整一夜,无风、无劫、无鬼、无杀、无任何系统异动,死寂,安稳,平和,是踏入副本以来,最温柔、最安静、最让人不敢相信的一晚,普通人各自蜷缩在房间角落,从极致的恐惧里,慢慢生出一丝微弱的侥幸,原来绝境里,真的会有安宁,真的会有不杀人的规则、不降临的死局、被人为抹平的灾祸,只有黄婉诺与黄婉妮始终清醒,双生感知整夜铺开,牢牢覆住整片空间,她们能清晰察觉到,不是副本仁慈,是有人以自身二十年枷锁、自身NPC权限,强行锁死了整夜所有杀机,刀老头的承诺,不是随口一句安慰。
  
  是他透支自己仅存的、被系统禁锢二十年的规则力量,硬生生为十二个陌生人,挡下了一整夜的无常屠戮,一夜漫长,却又转瞬即逝,当空间无形的时间刻度跨过破晓、走完整夜庇护时限的那一刻
  
  老者的诺言,准时到期。
  
  嗡——
  
  极其细微的空间震颤,突兀传遍整片纯白大地,前一秒还温柔安稳的空气,瞬间变冷、变沉、变得压抑刺骨,整夜被压制的副本机制彻底解封,所有被强行暂停的危险规则重新启动,虚无深处开始翻涌浓稠的黑暗戾气,冰冷、机械、公正无情的系统播报,骤然响彻天地。
  
  【夜间庇护时限结束】
  
  【特殊NPC权限封锁解除】
  
  【第二轮生存危机刷新:盲刺集群怪物投放】
  
  【怪物特性录入:完全失明、听觉极致敏锐、全身覆满逆向骨刺、近身杀伤力致命】
  
  【全域无安全区,无房间庇护,全员强制出屋,接受生存围剿】
  
  播报落下的瞬间,十二间纯白房门同时被系统强制弹开,砰!砰!砰!十二道房门齐齐敞亮,封闭一夜的屏障彻底消失,所有人被一股无形的推力直接带出房间,落在空旷的公共白地中央,无处可躲,无房可藏,无路可退,众人惊慌抬头,还来不及站稳身形、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整片纯白虚无的尽头,密密麻麻的黑影缓缓爬出空白边界,那是一群人形畸变怪物,它们没有眼睛,眼窝是平整的空白皮肤,整张脸毫无五官,死寂可怖;躯体佝偻扭曲,脊背、手臂、膝盖、周身皮肉之下,长满了尖锐锋利的逆向倒刺,骨刺朝外狰狞凸起,泛着冷白的寒光,坚硬、锋利、带血槽,只要轻轻擦过皮肉,就是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一旦刺中躯干要害,瞬间致命,它们完全失明,视野归零,整片世界在它们眼中一片虚无,但它们的听觉,敏锐到恐怖。
  
  风吹草动、呼吸起伏、心跳加快、牙齿打颤、指尖抖动的细微声响,都能被它们精准捕捉、无限放大、锁定方位,无声可活,有声必死
  
  “它们看不见!它们看不见!千万别出声!”赵磊第一时间压低气息,喉间几乎不震动,无声提醒众人。
  
  所有人瞬间屏息、闭嘴、僵身、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可人群慌乱的动作、轻微的衣物摩擦、脚步挪动的细碎声响,早已尽数传入怪物耳中,包围圈骤然加速收缩,最先遇险的是年轻大学生苏雨桐 她本身体能极差、心理素质偏弱,面对密密麻麻围上来的畸变怪物,身体本能僵硬、微微躲闪偏移,就是这一瞬微小的侧身动作,衣袖擦过一只怪物凸起的逆向骨刺——
  
  刺啦——
  
  细微却刺耳的撕裂声响起,苏雨桐小臂瞬间被倒刺划开一道深长的血口,皮肉外翻,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臂滑落滴落在纯白地面,痛感瞬间炸遍全身,她牙关咬紧,死死忍住惨叫,眼底瞬间蓄满泪水,身体剧烈发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鲜血落地,气味扩散,动静微漾,怪物群瞬间躁动,听觉捕捉到细微波动,齐齐调转方位,朝人群中心疯狂靠拢,局势彻底失控,所有人背靠背蜷缩成团,冷汗浸透脊背,心脏狂跳不止,下一秒,一只体型更大的主怪冲破包围圈,佝偻身躯猛地朝前一扑,周身锋利倒刺全部竖起,直直对准人群最外侧、毫无搏杀能力的刘芳心口位置!
  
  这一刺,精准穿心,没有偏差、没有闪躲、没有时机,刘芳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僵住。
  
  她来不及躲闪、来不及后退、来不及闭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泛着寒光的致命骨刺,距离自己心脏只剩一寸距离,死亡近在咫尺,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瞬,刘芳必死无疑,就连黄婉诺、黄婉妮都来不及瞬身救援,距离太远,杀机太快,骨刺太致命。
  
  可就在骨刺即将穿透心口时——
  
  一道苍老、单薄、佝偻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刘芳身前,没有人看清他从何处来,没有人察觉他的移动轨迹,在整片纯白空间、所有怪物、所有幸存者都来不及反应的一瞬间,他默默横身挡在了刘芳身前。
  
  噗嗤——
  
  冰冷锋利的逆向骨刺,毫无阻碍、狠狠刺穿了老者单薄的脊背,骨刺从前胸贯穿而出,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布衣,全场死寂,所有扑杀过来的盲刺怪物,动作齐齐僵住,一动不动,整片围猎场,数十只畸变怪物,集体停滞,它们没有指令、没有进攻、没有异动,仿佛连副本怪物的程序机制,都在这一刻彻底错乱、卡顿、茫然。
  
  谁也想不到——
  
  本该被系统禁锢、本该彻底失效、本该诺言到期、本该沦为普通空间NPC的刀翁,会主动违抗副本机制,替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类,挡下致命穿心一击,老者佝偻的身躯微微颤抖,脊背笔直替她扛下所有致命伤害,苍老的头颅缓缓垂落,气息快速涣散,二十年了,他被困在这里整整二十年,从曾经的普通人,被强行剥离人生、剥夺身份、篡改意识、囚禁空间,被迫化身杀人NPC,日复一日温柔求助、温柔设局、温柔收割人命 他被迫作恶、被迫屠戮、被迫看着无数人死在自己面前。
  
  他撑了二十年。
  
  唯一的执念,仅仅是活下去,仅仅是盼着有朝一日能挣脱牢笼,再见一面自己的儿女,他本可以继续麻木、继续顺从、继续苟活,可昨夜那一句真心的体谅、那一份纯粹的善意、那一场毫无戒备的帮扶,是他被困二十年以来,唯一得到的温暖,唯一一次,有人把他当人,而不是当怪物,老者缓缓低下沉重的头颅,身体一点点脱力、变软、变轻,他慢慢松开紧绷的筋骨,直直往后缓缓躺下,躺在干净纯白的地面上,浑浊苍老的双眼,死死凝着身前安然无恙、彻底呆滞的刘芳他气息微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用尽最后残存的所有生机,托付出他二十年唯一的执念
  
  “孩子……我撑了二十年……就是想活着……再见他们一面……如果……你们能活着出去……替我……去看看我的孩子……”
  
  话音落尽,没有遗言、没有遗憾、没有不甘的嘶吼,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苍老的身躯,开始从边缘处一点点虚化、发白、碎裂,如同被空间彻底回收、彻底抹除、彻底注销存在痕迹,风吹无声,光影微散。
  
  短短两秒,刚刚替命挡刺、耗尽残存所有权限与生机的老者,化作漫天细微白灰,随风消散在纯白空气之中,不留衣袍、不留血迹、不留躯体、不留痕迹。
  
  仿佛这二十年囚禁、昨夜的温柔庇护、此刻的舍命相救,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虚幻泡影,唯独地上残留的一点温热血迹,证明他刚刚真实存在过 这一刻,刘芳彻底崩塌了,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骤停,她不怕死
  
  她昨夜心软帮人,本就是不求回报、不求庇护、不求救命之恩,她只是单纯心软、单纯共情、单纯弥补一辈子的遗憾,她从未想过,仅仅一面之缘、仅仅一场普通帮扶、仅仅一次陌生人的温柔相待,这个被困二十年、身不由己、本该冰冷麻木、本该杀人如机器的NPC老人,会在她必死的瞬间,毫不犹豫替她赴死。
  
  “为什么...”
  
  为什么他背负二十年黑暗、二十年折磨、二十年身不由己,却愿意为一个陌生人,彻底耗尽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湮灭消散、永世不得超生?
  
  巨大的酸涩、崩溃、心疼、愧疚瞬间压垮了她所有神经,无尽的悲痛堵在喉咙,汹涌的嘶吼与哭喊即将冲破声带,她要哭、她要喊、她要质问苍天、她要质问副本为何如此残忍,可就在她情绪崩裂、即将出声的一瞬,旁边的李方宇反应极快,一步上前,死死捂住了她的嘴,陈雅菲、苏雨桐几人立刻贴身按住她的肩膀,拼命摇头,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慌与哀求,不能出声!绝对不能出声!这群怪物视力全无、听力绝顶!刚刚怪物停滞是因为机制错乱、因为NPC牺牲异动!
  
  一旦发出半点哭声、半点嘶吼、半点音量,所有怪物瞬间会重新狂暴围杀,全员顷刻殒命!刘芳通红的双眼泪水疯狂滚落,浑身剧烈颤抖,胸腔剧烈起伏,极致的悲痛憋在胸口,疼得她近乎窒息,却硬生生被所有人按住、噤声,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无声崩溃,无声痛哭,无声心碎。
  
  另一边,所有盲刺怪物依旧处于短暂的卡顿、茫然、机制错乱状态,它们无法理解刚刚高阶NPC的自我湮灭,无法处理这套副本程序之外的反常牺牲,全场依旧僵滞不动,就是这短短数秒的致命空档。
  
  “走!快!无声撤离!”
  
  赵磊眼神极致锐利,压低所有气息,手势极快指挥众人,方诺瞬间理清局势,无声点头,所有人屏住全部呼吸,脚步极轻、几乎贴地挪动,不敢有半点摩擦、半点晃动、半点起伏,趁着怪物集体失神卡顿、全场机制紊乱的窗口期,十二人小队全员压低身形,无声快速后退、折返、回撤,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停留,所有人凭着极致的克制与默契,无声穿过死寂的怪物包围圈,一点点退回原本的白屋区域,所有人默契十足、无一迟疑,全部侧身进入刘芳的房间,房门在最后一人入内的瞬间,轻轻、无声合拢,重新隔挡住外界的怪物集群与纯白杀机,房间之内,终于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危险,紧绷的神经、压抑的恐惧、生死的重压,瞬间轰然卸下,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瘫坐在地,后背尽数被冷汗浸透,手脚发软,心脏狂跳不止,劫后余生的寒意死死裹住每个人的四肢百骸。
  
  所有人第一时间围在刘芳身边,苏雨桐忍着手臂伤口的剧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陈雅菲快速拿出简易急救动作安抚她的情,林晓冉温柔轻声安抚;李方宇低声缓缓宽慰她紧绷崩溃的心神,所有人都知道,刚刚那一幕,对一个心软善良的普通人而言,是毁灭性的冲击。
  
  一面之缘,一命相护,一个被困二十年、受尽折磨、本应自私求生的老人,把最后的生机、最后的温柔、最后的善意,全部留给了她,房间内的安慰持续了整整一下午,众人轮流开导、轻声安抚、陪她静坐、陪她沉默。
  
  可刘芳始终沉默呆滞,眼底空洞通红,泪水无声不停滑落,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样,久久无法回神。
  
  她心里那道坎,彻底过不去,她永远想不通,永远意难平,为什么善良的人,永远被囚禁、被折磨为什么仅仅一次温柔相待,就能换来别人舍命相护?为什么二十年苦苦求生的执念,最后落得灰飞烟灭、永世无归?时间缓缓流逝,白昼褪去,空间再次步入无声的夜晚,其余众人身心俱疲,在连日的恐惧、厮杀、惊魂跌宕之后,大家纷纷在角落睡着了
  
  房间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陷入浅眠,唯有刘芳一人,独自坐在房间靠窗的位置,白屋无窗,却有一片透光的空白镜面,能映照外界纯白死寂的天地,她孤身静坐,眼底空洞酸涩,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老者倒下、化灰、托付遗言的画面。
  
  「替我去看看我的孩子……」
  
  一句遗言,反复缠绕在她脑海深处,压得她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整片世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她细微的、压抑的、无声的哽咽呼吸,就在这片极致落寞、极致安静、极致悲伤的氛围里,门外
  
  轻轻响起了
  
  咚——咚——咚
  
  三声温柔、缓慢、熟悉、平和至极的敲门声,好熟悉…和昨夜老者求助时的敲门声,一模一样,温柔、苍老、缓慢、落寞,不吓人、不暴戾、不诡异,只是轻轻叩响房门,安静等待回应,在死寂的深夜,突兀、清晰、绵长,缓缓落在刘芳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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