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陈平安:他是有病吧!! (第2/2页)
有心嘴硬一下,说我凭什么上去,但不敢。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紧跟着迈步向着李庆云靠近,很快到达李庆云的身边。
“你到底让我过来是做什么?”
到了这里后,宋集薪努力让自己表情变得自然。
“啪!”
然后下一瞬间,一耳光就抽在了他的脸上。
把他头都抽歪了。
让他极其愤怒,也极其委屈地捂着脸,然后语带哭腔地对李庆云道:“你怎么又打我,我今天明明没有招惹你。”
虽然宋集薪这个狼崽子,以后是相当心狠。
在原定命途当中,更是成为了大骊皇朝的藩王,差点就能坐上皇位的存在。
可这会的他,不管怎么样,都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屁孩,哪怕再早慧,心思再深。
这般被欺负,他还是觉得很委屈,很委屈。
眼泪都止不住地从眼中滑落。
今天的情况和上次被打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觉得他今天真的很冤枉。
“教你一个乖,哪怕再讨厌某个人,也不要用仇视的眼神看对方,哪怕你反应再快,对于某些人而言,你这眼神都隐藏不了的。”
李庆云淡淡地看着宋集薪。
宋集薪面色一僵。
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打了。
虽然这个理由,还是让他很愤怒。
可他却不敢愤怒,只能点头:“我知道了。”
“啧,就是这个眼神,你这敢怒不敢言的眼神,我看着就觉得不错。”李庆云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宋集薪的另外半张脸,然后带着稚圭踏步而去。
陈平安和陈母果断跟上。
徒留宋集薪捂着自己的脸,沉默地站在原地。
心中的怒火那是达到了一种非常恐怖的程度。但虽然宋集薪愤怒,却根本不敢上前去,而且也根本不敢用之前那种仇视的眼神看向李庆云。
哪怕这会的李庆云只是背对着他。
已经被抽过嘴巴子的他,是不想再犯这样的错误。
错误只犯一次就行。
上次还有今天的事情,他都全然记住了。
他一定会还回来的。
他保证,他一定会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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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
当陈母和陈平安跟着李庆云和稚圭走远了一定的距离后,陈母才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好奇地对李庆云小心问道:“庆云,你为什么对宋集薪那样?你是不喜欢他吗?”
“嗯,确实不喜欢他!”
李庆云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这个事情。
“可这是为何,他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吗?”陈母更加不解了。
她活着的时候,也见过宋集薪。
从宋集薪的情况来看,虽然他有着一些贵公子的高傲,但却也没有贵公子的那种纨绔。
“他倒是没得罪我,不过,他这人的行事风格我很不喜欢。这么说吧,在光阴长河的命运走向当中,这宋集薪曾经多次想要杀掉你家小平安。”
“并且,你家小平安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是因为他才会一开始断送长生之路,断了修行之路,虽然后来你家小平安又重新修复了长生桥,但却也已然是历经千辛万苦。”
李庆云相当平静地开口解释。
“额……”
陈母瞬间愣住。
与此同时,旁边的陈平安也同样愣住。
两人都有些震惊李庆云所说的此等话语。
而在他们震惊的时候。
学堂,齐静春此时也一脸苦笑。
“看样子还真是能够观看光阴长河的情况啊,并且这有可能都不只是单纯的观看,不会是能逆流而上吧。”
齐静春说出这话的时候,很是感慨。
虽然他实际上也能做到这种事情。
可这种事情,却也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
他也不敢贸然这么做。
因为牵扯大因果。
另外,他也很无奈李庆云的无所顾忌。
告诉别人天机,这也是牵扯巨大因果的。
真是胡来啊。
真不怕陈平安以后的走向,变得一塌糊涂吗。
“他当真想要害我?还间接断了我的修行路?”陈平安愣了愣神,随即又忍不住神色郑重地向李庆云发问。
“嗯,确有此事!怎么,你不信我?”李庆云笑着说道。
“没有,我怎么会不信!我只是太意外了!我和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怎么能对我下这种心思。这也太过分了吧……”
陈平安赶忙解释,说话间眉头紧锁,脸上神情格外认真凝重。
“因为他是私生子,虽说外头都传他是官瓷督造官的私生子,可那位督造官从没明面上认过他,只派人照料他的衣食住行,还把他安置到泥瓶巷这种只有穷苦人家才住的地方。”
“所以宋集薪自己也拿不准生父究竟是不是那位督造官,往深了说,他连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都不清楚。”
“这般处境下,他看着日子过得光鲜,内里却空落落的,心里其实很羡慕你,对你满是妒意。再加上他先前被别的孩子围堵过,那些人骂他看着像个贵公子,实则就是个私生子,连你都比不上。”
“这就更让他妒火中烧,一心想要除掉你。”
李庆云语气平缓地解释道。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心思当真是天差地别。
明明宋集薪的日子,已经够让旁人艳羡了。
偏生这小子,反倒在背地里嫉妒陈平安。
甚至还想置陈平安于死地。
实在荒唐得很。
“啊……”
陈平安瞪大了双眼。
几乎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不光是他,一旁的陈母也再度满脸错愕。
反倒是边上的稚圭,神色平静无波。
这便是人性里的劣根。
虽说不是人人都会如此。
可世人数量繁多,总会冒出这般心思极端的人。
“他怎么会嫉妒我啊,我日子都过成这样了!”
陈平安脸上满是苦笑。
先是没了父亲,后来母亲也撒手人寰。
他才四岁就扛起了家里的担子。
天天上山采药换钱。
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李庆云却告诉他,有人居然在羡慕他。
这事听着实在太不真切了。
“他莫不是脑子有问题?”陈平安一脸无奈。
他本不想说重话,可小镇邻里街坊说话直白,难听的话他听过不少。
说一句脑子有问题,都已经算很客气了。
他大可以学旁人那样,骂得格外难听。
毕竟他的记性实在是好。
那些难听的话,听过一遍,便再也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