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厉兵秣马备战三宗 (第1/2页)
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乌婆心头猛地一凛。
猫的直觉告诉她,这铺子里的每一张纸,都是杀人的利器。
同为三阶金丹级,在对方经营了几十年的主场动手。
她有九条命,都未必够填这个坑。
乌婆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却迟迟没有扑上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
一道极其稚嫩雌雄难辨,却透着森然威压的童音,毫无征兆地在纸铺上空炸响。
“纸人婆婆,孤在曼陀寺恭候。”
洛璃的邪神低语,直接穿透了八十里的虚空,砸进白姑的脑海。
“你若不来,孤便放火烧了你这纸铺。”
白姑手里翻转的剪刀猛地顿住。
那张永远挂着慈祥笑意的纸脸,不可遏制地僵硬了一瞬。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四下打量,却根本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片刻后,她重新裂开嘴角,笑呵呵地将剪刀收回袖中。
“好大的口气。”
白姑拍了拍身上的纸灰。
“不过老太婆倒想瞧瞧,是哪位大人物有这般威风。”
半个时辰后。
曼陀寺,大雄宝殿。
沉重的朱漆殿门被阴风推开。
白姑拄着一根扎满白纸条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跨过门槛。
乌婆紧随其后,黄褐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她的后背。
两尊三阶大诡并肩立在血池前。
洛雪端坐在白骨法座上,没有五官的脸庞透着冷漠。
洛璃则通过长在母亲脸上的邪神之眼,静静审视着下方的白姑。
面板数据如水波般荡开。
【姓名:白姑】
【种族:折纸诡(诡异)】
【品阶:三阶(金丹级)】
【特质:折纸成兵】
洛璃心中甚喜。
这正是曼陀寺眼下最急需的诡才。
“三宗联军不日将至。”
洛璃的声音再次在殿内回荡,单刀直入。
“孤需要你的剪纸成兵之术,来扩充曼陀寺的兵力。”
白姑拄着拐杖,没有接话。
洛璃抛出了她无法拒绝的筹码。
“事成之后,孤可助你晋阶。”
白姑浑浊的眼睛猛地眯起。
她不顾洛雪散发出的化神级威压,直勾勾地端详着那只暗金色的竖瞳。
良久,她干瘪的嘴唇咧得更大了。
“成交。”
白姑将拐杖重重顿在青石砖上。
“反正老太婆也活腻歪了,临死前凑个热闹倒也不赖。”
契约达成,白姑正式归入曼陀寺麾下。
她没有在大殿多做停留,径直去了后院。
枯井旁,白姑盘腿坐下。
从袖中抽出那把生锈的大剪刀,又凭空变出一叠厚厚的白纸。
手腕翻转,剪刀咔嚓作响。
剪刀翻飞如穿花蝴蝶。
碎纸屑像下了一场大雪,纷纷扬扬地落满庭院。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
一百零八个巴掌大小的纸人,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青石板上。
白姑深吸一口气,张嘴喷出一口浓重的灰雾。
灰雾笼罩之下。
那一百零八个纸人迎风暴涨,化作常人大小。
伴随着纸张崩裂的脆响,它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洛璃凝神看去,纸人士兵的属性尽收眼底。
【纸人兵卒,一阶炼气级实力。】
【特质:不畏刀剑,不惧水火,唯惧火攻。】
这批纸人的单体战力,确实比不上行尸那般悍勇。
但胜在材料低廉,成军极快。
这简直是一支不怕死、不知痛的完美消耗品。
“好。”
洛璃大喜。
这批纸人士兵,足以填补曼陀寺外围防线的空缺。
“继续剪。”
洛璃下达了死命令。
“三宗联军杀到之前,孤要看到三百纸兵。”
白姑笑呵呵地应了一声。
她重新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剪纸。
咔嚓。
咔嚓。
尖锐的剪刀开合声,在曼陀寺的后院响彻云霄。
彻夜未停。
……
大雄宝殿内,血池沸腾的咕咚声成了曼陀寺里唯一鲜活的动静。
洛璃通过长在母亲脸上的邪神之眼,盘点着手里攒下的家底。
五阶化神级的母亲洛雪,虽是主心骨,但怀胎虚弱,战力大打折扣。
往下数,三阶金丹级的大将已有五位:病痨诡、吞寿恶诡、水鬼娘娘沉烟、猫脸老太乌婆,以及刚归顺的纸人婆婆白姑。
二阶筑基级的吊死诡,算上之前晋升的,共有八名。
一阶炼气级的炮灰,除了二十六名行尸与十五名幽魂,还有白姑新剪出的一百零八名纸人兵卒。
这份兵力,若是放在平日,足以横扫苍梧山方圆百里。
但洛璃很清楚,这次要面对的,是道门与佛宗联手的三宗精锐。
三名五阶化神级大能亲自坐镇,麾下更是元婴、金丹、筑基修士无数。
硬碰硬,曼陀寺这点家底,仍显得单薄了些。
必须在三宗联军杀到之前,将每一分资源都榨出最大的战力。
洛璃调出系统面板。
目光落在剩余的62点邪神值上。
“晋升。”
指令下达。
面板上20点邪神值瞬间扣除。
四道刺目的红光在大殿外冲天而起,精准地砸中四名一阶幽魂。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扭曲声,四名幽魂在红光中身形暴涨。
脖颈上凭空勒出粗糙的麻绳,面色青紫,猩红的长舌垂至胸前。
二阶吊死诡,再添四名。
曼陀寺的二阶战力,瞬间扩充至十二名。
洛璃的视线扫过资源清单。
库房里还堆着三十五具腐烂尸体,以及二十五名无主孤魂。
“转化。”
25点邪神值如流水般花出。
二十五名无主孤魂在灰光中凝结成半透明的魂体,飘入幽魂的阵营。
至此,邪神值仅剩17点。
洛雪敏锐地察觉到了腹中传来的力量波动。
她苍白的手指在血池边缘轻轻敲击。
“翠儿。”
一直跪伏在法座旁的绣鞋女鬼立刻膝行上前。
“主子吩咐。”
“带人去库房,将那三十五具腐烂尸体全搬到血池边来。”
洛雪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是!”
翠儿领命,踩着那双新赐的白嫩玉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后院里,白姑的剪纸声已经响了两天两夜。
咔嚓。
咔嚓。
生锈的大剪刀在她枯瘦的手中翻飞。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边的纸人已经堆成了一座惨白的小山。
整整三百名纸人兵卒,被灰雾催化后,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后院。
死气沉沉的笑脸在月光下透着令人胆寒的诡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