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野心的丞相千金(2) (第1/2页)
夜里,宁馨房里刚熄了灯,窗棂上就传来三声轻叩。
她还没出声,外面的人已经压低嗓子喊了她的名字:“馨儿,是我。”
宁馨的动作顿了一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三皇子楚执,景和帝最宠爱的儿子,刚刚打了胜仗凯旋的英雄,此刻正扒在她闺房的窗外,像个偷鸡摸狗的毛贼。
换做原身大概会觉得这是“情深意重”,而宁馨只觉得荒唐。
堂堂皇子半夜翻墙进未出阁姑娘的院子,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但她还是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隔着窗纸说:“三殿下,夜深了,有事明日再说吧。”
“馨儿,你开一下窗,我就说几句话。”
窗外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恳求,“我不进去,就在外面说。”
宁馨沉默了两息,把窗推开一条缝。
月光照在楚执身上,他连白日里的银甲都没来得及换,只脱了外袍,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额前的碎发被夜露打湿了几缕,贴在鬓边。
他微微喘着气,显然是翻墙过来跑得急了,一双眼直直地望着她,里面是宁馨不想深究的紧张。
“馨儿,白天你可来迎我了?”
“可有听到……那些流言?”
宁馨垂着眼,语气淡淡的:“三殿下说的是哪些流言?是您凯旋归来,骑着高头大马入城接受万民欢呼的事,还是您身后跟着一位姑娘的事?”
楚执的脸色变了变,连忙解释:“那姑娘叫陈纡,是陈副将的女儿。这次西征她在军中任参谋,出了不少力,我不过是顺路带她回京而已。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急切而真诚,没有半分闪躲。
“知道了。”
“殿下不必再解释,我信你就是了。”
楚执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伸手想碰她的手指,宁馨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了袖子里。
“馨儿,我就知道你会信我。”
他笑了,月光下那张英俊的脸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等过些日子,我就去跟母妃说……我们的事。”
宁馨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殿下刚回京,朝中事务繁杂,这些事不急于一时。殿下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早朝。”
楚执依依不舍地看了她好几眼,终于点了点头,翻墙走了。
宁馨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窗。
*
第二日一早,宁馨陪着母亲去城西的慈恩寺上香。
母亲近来夜里总睡不安稳,说是梦见先祖母托话,让去寺里添些香油钱,她不敢怠慢,一早便张罗着出了门。
宁馨本不想去的,但母亲说了怕她成日闷在府里无事可做,让她出来走走散散心,所以她便应了。
轿子晃晃悠悠地穿过长街,她从帘缝里往外看,秋日的长安城正是最好的时节,天高云淡,街边的柿子树挂满了橙红的果子,几个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糖炒栗子,香气混在风里飘过来,暖融融的。
到慈恩寺上完香,母亲与方丈叙旧话去了,正好宁馨嫌闷得慌,便带着阿蛮到寺外的东市街上走走。东市是最热闹的去处,布庄、首饰铺、酒楼、茶馆一应俱全,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隔着半条街,她看见了楚执。
他站在一家首饰铺子的柜台前,侧着身子,正低头从伙计手里接过什么东西。
阳光从铺子门口的幌子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身月白色的锦袍照得发亮。
他嘴角微微弯着,神情是宁馨从未见过的那种放松和柔和。
然后她看见了陈纡。
陈纡站在他身边,离得很近,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几乎塞不下一只手掌。
楚执把那件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支玉簪,通体碧绿,雕成一支兰花的样式,簪头缀着一颗米粒大的珍珠。
他似乎在问陈纡喜不喜欢,陈纡接过去看了两眼,笑着点了点头。
楚执的笑容更深了些,转身从袖中摸出银两递给伙计。
宁馨站在原地,隔着半条街的喧嚣和尘烟,看着这一幕。
她没什么感觉,即使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像一幅画,画里的人与她毫无相干。
垂下眼,她转身就走。
“小姐?”
阿蛮愣了一下,“咱们不逛了?”
“回寺里。”
宁馨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到水面的叶子。
她走了三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人群喊她的名字:
“馨儿!”
她没有回头。
步子快了一些,水绿色的披风在人群的缝隙里一闪一闪的,像一条滑入水中的鱼。
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让一让”“借过”的呼喊,有人在人群中想挤出一条缝来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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