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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迷局 119:殿试明单引热议,陈宛之名列其中

  金榜迷局 119:殿试明单引热议,陈宛之名列其中 (第1/2页)
  
  细雨还在下,青瓦檐角滴水不断,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陈宛之站在翰林院外的巷口,药囊边缘已微微湿透,靛蓝圆领袍的下摆沾了泥点,银鱼带却依旧端正地束在腰间。她抬手抹去脸上最后一道水痕——不知是雨是泪,深吸一口气,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就在这时,鼓乐声从贡院方向传来,咚、咚、咚,三声清响,划破雨幕。
  
  人群动了。
  
  原本散在檐下避雨的士子、差役、闲人,纷纷朝贡院朱墙涌去。红绸盖着的皇榜被两名礼部差役抬出,立在照壁前。一人执杆,挑开红绸一角,尚未全揭,已有无数双眼睛踮脚张望。
  
  “殿试录名榜”五个大字赫然显现。
  
  陈宛之没动。她站在人流之外,看着那些曾与她在考场同席的士子们挤上前去,争看榜单。有人念出名字,便是一阵低呼;有人未见其名,脸色骤然灰败,默默退后。
  
  忽然,一个声音拔高:“沈怀真?!沈编修也入殿试?”
  
  这一句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四周顿时哗然。
  
  “哪个沈怀真?翰林院那个?”
  
  “还能有哪个?写《轮休新策》的沈怀真!墨迹泛蓝光那个!”
  
  “他不是才入翰林没多久?连考三场都一场不落,还场场拔尖?”
  
  “你忘了他县试剪发束冠的事?这人,早就不是寻常书生了。”
  
  陈宛之仍没动。她只是将左手缓缓探入药囊,指尖触到那枚残破玉简的棱角——冰凉,无光,无声。她早知道会这样,可当这个名字真正出现在通往天子堂的名单上时,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她不是怕。她是清楚,从这一刻起,再没人能当她是无根浮萍、偶然冒头的寒门新秀。她是靶心了。
  
  但她不能露怯。
  
  她整了整青玉冠,扶正衣领,抬步走入人群。
  
  人浪自动分开一条窄道。不是谁让的,是气氛使然。那些曾与她同场挥毫的士子,此刻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同僚间的打量,而是带着敬、带着惧、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仰望。
  
  她走过之处,议论声压低,却未断。
  
  “……诗稿传阅那日,我亲眼见他落泪。”
  
  “不是作态?”
  
  “作态能骗过徐学士?老大人当场给特许水牌,这是多少年没出过的恩典!”
  
  “听说监察院那边也批了‘此子可用’……”
  
  “嘘——这话也能乱说?”
  
  陈宛之听着,不回头,也不应声。她只盯着前方,看着那张红榜上自己的名字,终于完整显露——
  
  **沈怀真,江南道,翰林院编修,三甲候选。**
  
  字不大,位置也不靠前,却像烧红的铁印,烫在所有人眼里。
  
  她嘴角微扬,旋即压下。这不是得意,是确认:她走到了这里,一步没少,一步没错。
  
  鼓乐再响,三通毕,差役收榜入匣,准备送往宫中备案。人群却不散,反而越聚越多。茶肆酒楼开始传出话来,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日,满城皆知:沈怀真,入殿试。
  
  ***
  
  西市拐角,一间老茶铺支着油布棚,几张粗木桌摆在外头。两个穿六品官服的郎中坐在角落,一碗清茶,两碟瓜子,话比茶多。
  
  “你看了那首《流民夜哭》没有?”年长些的问,嗑了颗瓜子,吐壳。
  
  “岂止看了,抄了一遍。”年轻郎中压低声音,“昨儿夜里,我儿子背给我听,背到‘啼哭裂冰河’,我夫人直接哭了。”
  
  “咳,别提这个。”年长的摆手,“我今早去户部点卯,王主事拉着我说,今年灾赋重议,得参考沈编修的思路,不能再按老例摊派。”
  
  “理当如此。”年轻郎中点头,“你没见他策论?条条扣着实情,不像某些人,写篇赋都要引三十个典。”
  
  “可不。”年长的冷笑,“前日我还听礼部那边有人说,沈某人文章太露锋芒,不合‘温良敦厚’之道。我说,温良敦厚能救活饿死的人吗?能填饱流民的肚子吗?”
  
  两人正说着,旁边一桌的士子插话:“二位大人说得是。我们这些待考的,如今私下都在传他的文章。有人说,若不得与沈编修同殿对策,此生科举,白考一场。”
  
  “哦?”年长郎中挑眉,“你们还真把他当圣人了?”
  
  “不敢当圣人。”那士子拱手,“但他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读书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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