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018年以后的战争之四 远征 (第2/2页)
　　
　　“马司法不会搞本地女人，“妇女补充道，“法师族与马斯星人有生殖隔离。但他用阴影镜像制造虚假幻象蛊惑人心，效果一样。“
　　
　　席爱尔深吸一口气。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马斯星的守将马司法是二十级的优秀指挥官，对当地了如指掌，掌握着根生土长技能，擅长调动大量构造体泰坦进行战斗。他极其高明，却也极其傲慢——熟悉本土每一寸土地的优势让他觉得自己无可战胜。
　　
　　席爱尔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作战方式：总是依赖构造体泰坦的数量优势进行大规模阵地推进，指挥体系缺乏灵活性，一旦遭遇偷袭或包围就会陷入被动。但他并非愚蠢之辈，构造体泰坦虽然行动迟缓但威力巨大，防御工事虽然传统但坚固异常。席爱尔深知，必须依靠真正的谋略来战胜他。
　　
　　“他傲慢，我们就有机会。“席爱尔对沈烈说，“采取游击战术，不断骚扰补给线，避实击虚。“ 一次精心策划的作战中，席爱尔率领一支小队偷袭了马司法的一个重要补给站。当马司法的大军赶到时，席爱尔已经带着缴获的物资撤离了。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让马司法恼羞成怒，但构造体泰坦速度缓慢，追不上身手敏捷的追猎者们。从这一天起，远征军连续攻取了少壮派控制的多个定居点。
　　
　　两百名德鲁伊的柳叶短剑如同绿色闪电般撕裂敌阵，三千名剑舞者的双剑在战场上编织出死亡的舞蹈，追猎者的穿甲箭从暗处射出致命一击，精灵射手的双重射击让敌人无处遁形。 战斗中，席爱尔还大规模使用了炮击弹幕战术。她将缴获的弩车改造后集中部署，每一台弩车在十五秒内朝同一个目标连射三发弩箭。这种战术在马斯星上前所未见，当地守军被密集的远程火力打得措手不及。“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她在战报中写道，“马斯星的战术还停留在古老的阵地战阶段，我们的魔法水平至少领先一个时代。“
　　
　　然而，马司法终于从傲慢中清醒过来。他开始收缩防线，将分散在各个定居点的兵力集结到主城周围，同时派出侦察队搜索席爱尔的藏身之处。一场决战，正在悄然逼近。“大人，“沈烈急匆匆地跑来，“马司法的构造体发现了我们在东岸的营地。至少三百架构造体泰坦正在向我们移动，预计十五分钟内到达。“
　　
　　“所有人，立即撤离。“席爱尔面不改色，“向东，进入沼泽区。““沼泽？“沈烈一愣，“那里根本没法行军，更别说战斗了。““正因为没法行军，马司法的构造体才进不去。“席爱尔嘴角微微上扬，“他熟悉的是干燥的土地。沼泽，是他的盲区。“ 但马司法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派出了法师门徒，从空中对沼泽区进行搜索。“大人，天上！“一名精灵射手指着天空。数十名法师门徒骑着魔法飞毯，在沼泽上空盘旋。“散开！不要聚集！“席爱尔的命令在沼泽中回荡，“记住，魔力新星一天只能用一次，他们已经施展过了，现在是我们的机会！“ 然而，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刘峰认为米尔林派会通过一个传送门进入马斯星，向马司法提议摧毁传送门。但马斯星的乡下突发洪水——汹涌的河水冲毁了堤坝，淹没了大片农田和道路，也冲乱了马司法的部署。席爱尔趁虚而入，抓住了这个天赐良机。 “即使如此，“席爱尔在战后总结中写道，“马斯星上的法师门徒还是通过魔力新星技能以及穿刺射击技能对我们的部队造成了严重伤亡。法师门徒的空袭一开始就对剑舞者造成百分之二十六的减员，德鲁伊百分之十九，追猎者和精灵射手各百分之三十。“
　　
　　面对如此惨重的损失，席爱尔不得不改变策略。“我们只能躲在山洞里晚上出门，“她对沈烈说，“马司法的构造体在白天视野清晰，我们的隐形法术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但到了晚上，构造体的感知能力会大幅下降。第一个被攻克的据点也是在晚上被攻克。“
　　
　　“马司法想不到我会孤注一掷，“席爱尔盯着那张从敌方指挥部缴获的地图，手指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主城上。“我们不能再这样消耗下去了。必须一举拿下主城。“
　　
　　她靠缴获的地图推算出主城位置——位于马斯星最大的河流交汇处，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大人，“沈烈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要用那个方案吗？地震魔法和海啸魔法同时施展……我们自己的部队也会受到波及。“
　　
　　“我知道，“席爱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如果不用，我们永远攻不下这座城。西奥多罗斯的主力随时可能从潮汐星回援。到时候，我们连退路都没有。““我明白了。“沈烈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我会亲自带领第一组法师门徒。““不，“席爱尔打断他，“你带领第三组。最危险的位置，我自己来。““大人！““这是命令。“ 不知过了多久——远征军穿越了河流、翻越了山岭、穿过了密林，终于赶到了马斯星主城。城墙高耸入云，塔楼上的防御符文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紫色的能量屏障笼罩着整座城池。席爱尔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席爱尔大人，“副官跑来报告，“我们已经尝试了三种进攻方案。追猎者从侧翼渗透，但城墙上的警戒符文让隐身无所遁形。德鲁伊的荆棘无法触及那么高的城墙。剑舞者的突击队……第一批几乎全军覆没。“
　　
　　席爱尔站在高地上，望着那座坚不可摧的城池。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横竖横，拆牛棚，“她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常规战术无法奏效，那就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了。“
　　
　　“所有人听令！“席爱尔高声下令，“第一组法师门徒，准备地震魔法！目标——城墙地基！第二组，海啸魔法！目标——城门！第三组，再次准备地震魔法！目标——城内建筑！“
　　
　　法师门徒们开始吟唱，巨大的魔法能量在他们周围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三道魔法几乎同时释放。第一发地震魔法撕裂了城墙的地基，巨大的裂缝从地面蔓延开来。紧接着，海啸魔法如同滔天巨浪般冲向城门，冰冷的水流将城门撞得粉碎。第二发地震魔法则在城内爆发，建筑物纷纷倒塌，整个主城陷入一片混乱。
　　
　　然而，魔法的反噬同样可怕。由于魔法能量过于集中，部分失控的魔力波及到了席爱尔自己的部队。突击队几乎全军覆没，精锐战士在大规模破坏魔法的波及下伤亡惨重。席爱尔自己也被冲击波掀飞，重重地摔在一块岩石上。她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喉咙中涌上一股腥甜。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当她艰难地爬起身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如刀绞。曾经整齐的突击队列现在已经七零八落。但她没有时间悲伤——主城虽然遭受了重创，但仍有少壮派的守军在废墟中活动。筋疲力尽的席爱尔咬紧牙关，独自一人走进了马斯星主城。她的短弓已经损坏，但她还有自己的双拳和随身携带的匕首。她像幽灵一样在废墟中穿行，利用探索术感知每一个敌人的位置。遇到落单的敌兵，她就从背后偷袭；遇到小股部队，她就利用地形优势各个击破。 城内的少壮派守军已经被魔法攻击吓得魂飞魄散，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席爱尔一路杀到了城市的核心区域——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魔法塔。塔门前有两架构造体泰坦在守卫，但这些战争机器在之前的魔法攻击中已经受损，动作迟缓。席爱尔凭借自己的蛮力和战斗技巧，艰难地干掉了这两架构造体。她的拳头砸在金属外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冲入魔法塔内部后，她发现少壮派的指挥官正在试图启动紧急传送阵逃跑。席爱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匕首掷向了那名法师的咽喉。法师倒地，传送阵的魔力失控，引发了连锁爆炸。席爱尔在爆炸的前一刻跳出了窗外，身后，整座魔法塔在冲天的火光中化为废墟。
　　
　　随着魔法塔的倒塌，马斯星主城的防御体系彻底崩溃。但席爱尔知道，城内可能还有隐藏的敌人。她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再次进入主城进行最后的清扫。就在她经过一条倒塌的街道时，探索术突然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魔法波动——那是来自潮汐星的气息。席爱尔警惕地靠近那股波动的源头。在一座半塌的建筑中，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个男人身穿巴利亚风格的服装，但手中却拿着一把弩，正对准她的方向。“刘峰，“席爱尔冷冷地说道，“果然是你。“
　　
　　刘峰——那个背叛了巴利亚人、将地道网络泄露给少壮派的叛徒，此刻正躲在马斯星主城的废墟中。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疯狂，眼中燃烧着扭曲的光芒。“席爱尔！“他尖叫道，“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那些魔法应该已经把你撕碎了！““让你失望了，“席爱尔平静地说，“你的少壮派朋友没能干掉我。现在，轮到你了。“
　　
　　刘峰疯狂地扣动弩机，一支弩箭呼啸着射向席爱尔。席爱尔试图躲避，但身体的疲惫让她的动作慢了一步。弩箭射中了她的左肩，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由得闷哼一声。但席爱尔没有倒下——她佩戴着德鲁伊护腕，这件初级宝物能够提升佩戴者的魔力，并且每场战斗中可以使用一次土系魔法“再生“，每次恢复二百五十点生命值，能够在受伤时瞬间恢复，不会因为一时的伤势而迅速丧失战斗能力。
　　
　　刘峰看到那支弩箭扎进席爱尔的左肩，可她连晃都没晃一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怎么还不倒？“他声音发颤，哆嗦着去摸第二支弩箭。 席爱尔咬着牙，左肩的剧痛像火烧一样蔓延，但她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她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头受伤的母豹般扑了过去。
　　
　　“去死！“刘峰尖叫着扣下扳机，第二支弩箭破空而出。
　　
　　席爱尔侧身一拧，弩箭贴着耳廓飞过。下一秒，她狠狠撞进刘峰怀里，将他扑倒在断壁残垣之间。
　　
　　“放开！“刘峰嘶吼着，膝盖猛顶席爱尔的腹部。 席爱尔闷哼一声，肩膀的伤口在冲撞中撕裂得更深，鲜血染红了皮甲。就在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她手腕上的德鲁伊护腕泛起淡绿色微光——远古森林之力如涓涓细流渗入伤口，在血肉间编织新肌理，硬生生将伤势从死亡边缘拽回。
　　
　　“你以为逃得了？“席爱尔揪住刘峰的衣领，将他掼在地上，碎石扎进他的后背，“因为你，数百名平民死在毒气中！因为你，吴晓明木太太他们差点没命，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因为你，巴利亚人差点失去一切！“
　　
　　“我只是想活下去！“刘峰疯狂喊道，脸上糊满泪水和鼻涕，“西奥多罗斯答应过我，只要提供情报，他就保护我！我不像你们这些疯子，我不想打仗，我只想活着！“
　　
　　“那你当初就不该出卖族人！“席爱尔怒喝，匕首寒光一闪，刺入刘峰的胸膛。 “噗嗤——“
　　
　　刘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抓住席爱尔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两人在废墟中翻滚扭打，从断墙撞向碎石堆。刘峰不是战士，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野兽般的力量，他一口咬住席爱尔的肩膀，正好咬在箭伤处。
　　
　　“啊——！“席爱尔痛得眼前发黑。
　　
　　千钧一发之际，德鲁伊护腕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的翠绿光芒包裹住她的肩头，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分，一股清凉力量涌入四肢百骸，让她在昏厥边缘硬生生挺了过来。她咬紧牙关，将匕首又推了一寸。 “你们……都该死……“刘峰声音越来越弱，双手终于垂落。
　　
　　这场搏杀从午后持续到黄昏，足足三个钟头。席爱尔精疲力竭地跪在尸体旁，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肩膀仍在渗血，浑身布满淤青、擦伤和齿痕。德鲁伊护腕的再生魔法在这漫长的拉锯中触发了七次，每一次都在她即将崩溃的临界点，将一丝体力从虚无中拉回。 她喘着粗气站起身，望向远方燃烧的城市。浓烟滚滚，火光映红半边天。叛徒伏诛了，可这场远征的代价沉重得让她几乎站不稳。
　　
　　但故事还没有结束。
　　
　　马司法虽然失去了主城，但主力部队仍在北方集结，随时可能反扑。而席爱尔摧毁主城的消息传开后，被少壮派奴役已久的当地人终于爆发了。
　　
　　起义头目叫海忠，一个瘦骨嶙峋却目光如炬的男人。他站在废墟高台上，对着台下黑压压的奴隶嘶声喊道：“我爹因为还不上'建设贷款'，被构造体监工活活打死在田埂上！我娘被拖进主城做杂役，至今音讯全无！我在'娱乐所'里输光了祖传的三亩桑田，连做人的资格都被夺走了！“ 他撕开衣襟，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鞭痕：“今天，要么站着死，要么夺回土地！“
　　
　　“夺回土地！“台下爆发出震天怒吼。
　　
　　海忠原本是南方养蚕人家的儿子，如今却成了点燃燎原之火的第一根火柴。席爱尔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当席爱尔的远征军攻下主城的消息传来时，海忠正在一个石矿里做苦工。他听到消息后，毫不犹豫地砸碎了手中的铁镐，高呼：“自由！“周围上百名奴隶响应了他的号召，他们用铁镐、铁锹、甚至赤手空拳，冲向少壮派的守卫。起义像野火一样蔓延。不到三天，就有七个定居点加入了海忠的行列。但马司法毕竟是二十级的优秀指挥官，他迅速调集了剩余的构造体泰坦和法师门徒，对起义军进行了残酷的镇压。 虽然起义最终失败了——海忠的部队缺乏正规训练，无法与少壮派的精锐抗衡——但却为席爱尔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时间。正是这段时间，让席爱尔得以在废墟中寻找回到潮汐星的传送门。如果没有海忠的起义牵制了马司法的注意力，席爱尔根本不可能在那样疲惫的状态下完成搜索。海忠和他的战士们用生命为席爱尔铺就了一条回家的路。
　　
　　海忠在最后一场战斗中身负重伤，被部下拼死救出。他躺在沼泽边的一间破茅屋里，望着紫红色的天空，对身边的战友说：“告诉后来的人……我们……曾经……反抗过……“说完，他闭上了眼睛。“安息吧，“席爱尔轻声说道，既是对刘峰说，也是对海忠和所有在这场战争中失去生命的人说，“这场战争终将结束。而你们的牺牲，将被永远铭记。“ 席爱尔站在废墟中，回忆着这场战斗的始末。马司法想不到席爱尔会孤注一掷——席爱尔靠一张缴获的地图推算出主城位置，后者摧毁主城后当地爆发反对少壮派奴役的起义，虽然起义失败但却为席爱尔寻找回到潮汐星的传送门争取到时间。“这只是开始，“她对自己说，“马斯星上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我。但不管怎样，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