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神秘人再现 (第2/2页)
两人眼睛死死注视着对方。白玉蝶握剑在手,喘息不定。蒙面女白皙双手交叉叠于胸前,映着晚霞,微微颤动。两人发际鬓角滴下汗珠——显然已斗到精疲力竭。
两女争斗的气氛愈发紧张,充满浓重杀气,连空气都带着恐怖的血腥味。周围山林也受感染,发出飒飒风声,听起来阴沉惊心。
两人息战无声,哪怕最细微的咳嗽声也能让人心头一震,何况突如其来的一记拍手声。随着那一声,紧张窒息的气氛消散了——如同狂风暴雨后,云消雨散,风和日丽。场中两个女人同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软了下来,不再剑拔弩张,也都丧失了斗志。
两女不知是感激还是埋怨,四道目光同时射向弥勒吴。她俩都知道,若无那一掌声拆解了缠斗的内力,很可能两败俱伤。正是那石破天惊的掌力,化解了这场生死搏斗。
弥勒吴知道自己斤两——他那拍手绝化解不了二女胶着的内力。他不愿领这空头人情,急得双手乱摇,连说“不……不……”,指向了那个神秘人。
难怪两女会以为掌声是弥勒吴发的——他笑容满面、擅于诙谐,给她俩留下深刻印象。况且她俩交战时,神秘人并不在场。经弥勒吴指引,两女才发现那神秘男人笑吟吟站在一旁——不言而喻,拍那一掌的是他,而非弥勒吴。
不但两女愕然,连弥勒吴也不明白,他拍手竟有这般威力。尤其在那性命交关的时刻,若无雷霆万钧之力,很难拆解两女纠缠之力;否则,两女的合力都会打在他身上,不仅帮不了人,自己还会身受重伤。
弥勒吴不愧为笑弥勒,笑逐颜开迎上去:“喂,朋友!你也想来客串?”
神秘人道:“不,我是来劝架的。”
“你知道我话中意思?”
“当然,要不我怎会告诉你我是来劝架的?”
“你认识我?”
“当然。你叫吴大用,江湖朋友嫌你名字与身份不相称,根据你相貌特征,都喜欢叫你弥勒吴。而且我还知道,你小时候爱和玩伴打架。”
弥勒吴心里一沉——好家伙,又来了个知根知底的人!蒙面女人知道他小时候是捣蛋鬼,神秘人却知道他爱和玩伴打架(不用说,是指王憨)。可见他们对他了如指掌。若是知道他小时候和王憨比看各自小鸡那些事,真会羞得无地自容。
弥勒吴不愧为笑弥勒,仍不失大度:“在我印象中,好像在哪见过你?”
“对,咱们见过——在你豆腐脑摊边。”
弥勒吴看了一眼蒙面女人,对神秘人说:“我是说在那之前。”
神秘人道:“好像没有。”
“那就怪了。为何我总觉得对你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
“也许我脸型比较大众化吧!”
“不,绝不是这原因。我看你是井里放屁——另有原(圆)因(音)吧。”
“另有什么原因?”
“你是否很喜欢劝架?”
“是的,我有这毛病。”
“那你看见两头牛角斗,也喜欢劝架?”
“我倒还没碰上过。”
“现在你已碰上了……”弥勒吴话未说完,已旋风般扑了上去!这一下迅雷不及掩耳,令人防不胜防。
没想到神秘人一个闪身,干脆利落地躲过了袭击。弥勒吴手中的钢筋玉骨逍遥扇,也不知怎么就到了他手里!
这一下弥勒吴丢人现眼了。他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接过扇子,自我解嘲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身手。不错,佩服佩服,确是名家手法——屁股上挂铜锣,走到哪响到哪。”
弥勒吴为何突然向神秘人袭击?因为他知道,一个人要掩饰真实身份,面貌可用易容术,声音可服变音药,但武功路数很难掩饰。尤其在突然受袭时,为自卫,往往会不自觉泄露。弥勒吴用意正在于此。
可他失败了,而且败得很惨——对方似乎猜透他心思,早已防备,让他根本看不出身法。两女或许没看到,他自己却知道:就在神秘人回身侧转那一瞬,自己屁股蛋儿已轻轻挨了人家一脚。羞得他心里像挨了一刀,也暗暗感谢神秘人高抬贵手——不,是高抬贵脚——没让他难堪。若是一脚踢他个狗吃屎,惹两女嘲笑不说,他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为掩饰窘态,他双手抱拳对神秘人道:“承让承让!你是个好人!好人!”
两女愣在那里,也想不透弥勒吴为何突然向神秘人攻击。
“天也不早了,你们还要继续打下去吗?”神秘人对她们发了话。
气势一泄,很难再收回。两女明白神秘人的意思——只要他在场,绝不容再争斗。她们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突然都走了,而且走得飞快。眨眼间,一东一西消失在暮色中。
那神秘人稍一犹豫,随即也身形如飞,朝东方逝去——那是去平阳县的方向。
弥勒吴也走了,他要去奉南县城寻找王憨。
正是:
神秘之人来相聚,引来杀戮血雨风。
层出不穷稀奇事,招惹多人铲不平。
孰正孰邪天知晓,章章事事出险情。
若知起因和结果,劝君章章看分明。
后事愈来愈纷纭,犹如群蜂乱哄哄。
若能看出结果事,佩服欣赏有才能。
笔者定送一碗酒,促膝长谈表心胸。